除却来找安也的那次,周沐上次上山还是七年多前。
彼时,她被桢景台的警卫拦在二号院附近,只能从侧面打量这座极具私密性的中式园林。
只觉得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这座宅子都静得让人不敢靠近。
而今,见到这座中式庭院的正面时,她才知道,自己当年窥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二号院一步一景。
沿着主干道上去之后,门口石阶上坐着的石狮威风凛凛,低垂着眼像在数人,檐角压着不言语的威。不露富,不示弱,像一块被几代人盘过的玉又温又沉,碰不得。
徐泾站在左侧的八角亭里望着他们。
一把长柄印着沈氏集团ogo的雨伞被他随意杵在地上。
四周不见任何人。
石狮身后的那扇大门关得又严又静,除了徐泾,她无人可问。
她走上前去,语气不算客气:“安也呢?”
徐泾侧身给二人让出位置:“安教授,进来躲躲雨吧!安总还在忙。”
周沐上前一步还想理论,被安泊舟摁住手腕。
徐泾勾着唇角将视线落在安泊舟的手腕上,此时倒是装上了,当年干嘛去了?
俩人浑身湿透的跟落汤鸡似的,毫无平日里的精致可言。
这夜,安泊舟跟周沐让人在桢景台二号院的八角亭里一直等到近十一点才被告知安也不见人。
徐泾一路撑伞“护送”二人下山。
周沐一开始并不配合,叫嚷着要见安也。
“安太,安总没时间。”
周沐不信,抢过徐泾手中的伞行至雨中打量着四周,想着怎么才能进去。
一抬眼,就看见二楼穿着真丝吊带站在床边端着杯红酒睨着她的安也。
相隔甚远,雨夜雾朦胧,她看不清安也的神色,但不用细看也知道安也此时该是何等的嘲讽。
她指着二楼窗旁的影子,怒问徐泾:“那不是安也是谁?带我进去。”
“安太,沈董最厌恶外人进家宅了,你确定要进去?”徐泾的声线里带着些许恐吓,让周沐不敢再动弹。
她不怕安也,但畏惧沈晏清。
十一点半,三辆锃亮的宾利从山下上来,与他们擦肩而过。
潘达几乎一眼就看到主干道上行走的人:“先生,刚刚好像是周沐和安教授。”
沈晏清回眸,眉头紧拧,吩咐潘达先去二号院。
往常这个时候回来,他先要做的应该是去壹号院接孩子。
而今日,却没了心情。
归家,急匆匆上楼,因担忧安也跟周沐生冲突而脚步急切,
谁曾想,一推开卧室门,安也正蒙着被子戴着耳机追剧。
一部现代盗墓片,恐怖与剧情并行。
见人还有心情追剧,沈晏清安了安心。
行至床边隔着被子摸了摸人。
吓得被子里窸窸窣窣的人瞬间定住。
“小也,是我”
安也掀开被子怒骂他:“他妈的,你吓死我了,是鬼嘛你,走路都没声音的。”
他解释:“是你太专注了。”
安也懒得搭理他,翻身点了点手机屏幕,准备继续。
“周沐刚刚来过?”
“嗯呐!”
“聊什么了吗?”
“没有,”安也被人问的逐渐不耐烦,回头瞪他:“你能不能别打扰我追剧?”
不惹她是明智之举。
沈晏清决定下楼问知情人。
宋姨简略地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一番。
后者嗯了声,声线沉沉,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宋姨正因为这场问询要到此结束时,沈先生又开了口:“饺子是太太亲自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