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文看着她左右为难、就是不开口解释的样子,最终还是不忍心她为难。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把手伸出来。”
黄小兰见他不追问、没再问她为什么哭,松了一口气。
她乖乖地伸出双手,手心朝上,十个手指头伸得直直的。
秦书文轻轻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缩回去。
他的手太暖了,暖到黄小兰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
她有点不适应,强忍住缩手的冲动,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又停住了。
他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秦书文拆开一个创可贴,撕纸的动作很轻。
伤口不大,有点红,也没起水泡。他把创可贴完全撕开:“痛吗?”
黄小兰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像一把小小的扇子,遮住了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又慢了一拍:“不痛。”
这秦书文确实好看,而且是快三十的干白菜了,也不见有皱纹——眼角平滑,额头光洁,连法令纹都几乎看不见。
不错不错,确实养眼,小说里那些“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词不是骗人的。
她忍住了口花花的欲望——比如来一句“你吹一下就不痛了”。
这话要是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是性骚扰。
但她也不忘哭诉自己的辛苦:“一开始会痛。”
秦书文摇了摇头,还给她重新贴回一个创可贴。
他拿起手机了一条短信,然后放回口袋:“你不会做,应该让其他人做,我让人送点烫伤药过来,你这没起水泡,应该没事。”
黄小兰伸出手,手指张开:“不用擦了,更严重的伤我都受过。”
她把手背摊开来给他看,指着上面一个小小的、淡淡的月牙形疤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这个是割水稻时割的。那时候我还小,跟着大人下田,镰刀拿不稳,一下去就割到手了。”
她想到以前的事,“当时不觉得痛,血流了很多,也没上药。农村孩子哪里会这么矫情,用水冲一冲,用布缠一缠,继续干活。”
黄小兰把脚伸出来,指了指脚底板:“我脚底板还被啤酒瓶割过呢,只是运气好没留疤而已。”
秦书文的目光从她的手移到她的脚。
因为在室内,她穿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粉色的,上面有两只兔子耳朵。
他收回目光,表面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更加紧,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点一点地收紧——不疼,但闷。
黄小兰说这么多肯定是有目的的,她这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讲一堆废话。
她一把抓过秦书文的手,动作很快,做了一个很久以前就想做的事:“我看看你,你手上有疤吗?”
她低着头,把他的手掌翻过来,又翻过去。
秦书文感觉到她白嫩柔软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划过——她的手很凉,凉得他的心更加紧。
他强忍着想抽手的冲动,想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哇,你的手连个疤都没有哎。”黄小兰内心已经流口水了。
秦书文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却不粗犷,像一根根经过精心雕琢的玉石。
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圆润光滑,透着淡淡的健康光泽。
手腕处露出一块低调而奢华的手表,深色的表盘,更衬得这手愈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