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罗杰斯正式开启了他的复出之路。
清晨九点,华盛顿的天空澄澈而清爽,盛夏的闷热尚未卷土重来。
他身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站在自家庄园的草坪上,身后是修葺齐整的冬青树,面前是一排早已架设好的摄像机。
他对着镜头,表了一段不长的声明。
没有慷慨激昂,语气克制而平静。
他感谢了手术期间给予他支持的人,点到即止,随即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准了现任政府对夏国的政策。
“我们正在失去对局势的掌控。”
他注视着镜头,目光沉稳而锐利,“一个接一个的误判,正在让美利坚丧失应有的主动权。”
这句话说得并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入木头,毫不掩饰其中的批评意味。
这段言在当天上午便席卷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评论员们在电视上反复拆解他的措辞,有人判断他在为下一届大选铺路,有人认为他在向夏国释放善意,更多的人则在观望。
但无论如何,罗杰斯这个名字,再一次回到了公众视野的中心。
而且是一个崭新的、健康的罗杰斯。
这一次,他不再低调,不再以“养病中不便回应”的姿态示人。
而是从容不迫展示一个政客的攻击性。
………
会后,他坐在书房里,手边搁着几份当天的报纸。
他逐一翻看,目光在标题上缓缓停留。
《fbi突袭国会议员办公室》
《行政分支是否越权》
《中东局势:总统战略缺乏退出机制》
《最高法院在新格局下重新审视总统权力边界》
《副总统切尼巡视军工场,是否担心来自夏国的导弹》。
管家轻步走入,声音压得很低:“先生,中情局托马斯局长的电话。”
罗杰斯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报上:“接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带着薄薄怒意的声音:“罗杰斯先生,您今天的言很有力度。”
罗杰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不紧不慢:“只是想提醒一下,有些政策该调整了。”
托马斯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压着一丝咬牙切齿:“您知道,有些人不会喜欢您这个态度。”
罗杰斯笑了笑:“那就让他们不喜欢去吧。”
他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搁在桌上,复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
与此同时,深市。
数据中心内一片平静。
黄小兰并不知道大洋彼岸那些正在酵的暗流。
她正站在邱院士的实验室里,盯着一台被大卸八块的号。
熊猫外壳已被完整取下,放在一旁,裸露的线路板和金属骨架暴露在灯光下,看上去格外怪诞。
她仔细端详着内部结构,抬头问:“邱爷爷,你们拆过机,觉得我这号的底层逻辑怎么样?”
邱博渊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线路和芯片上。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
“架构很干净。没有冗余,没有多余的模块,每一个接口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他顿了顿,“但我们复制不了。”
黄小兰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丝意外:“复制不了?”
邱博渊把老花镜戴上又摘下,整理措辞:“拆开之后,我们研究了好几天,现它不止是一个机器人,更像一个活的系统。
它有自己的学习和反馈回路——你设计的这套底层逻辑,市面上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