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听着台上的医生正在公开讨论一起脑血管畸形的病例。
投影幕上放着一组脑部ct影像,红色的箭头标出病灶位置,旁边是几组对比数据。
术前、术后、三个月的随访。
她不是医生,完全看不懂具体的影像,一心留意着台下前排的反应。
前面坐着十几个衣冠楚楚的白人,有老有少,正小声地讨论着。
旁边是一些穿着打扮都差不多、一脸严肃的亚洲人,应该是小日子人。
旁边还有更多的白人黑人,把一个三百人的会议室显得格外热闹。
这个酒店现在是医生梦想中的天堂——几百个房间的酒店,住着的都是脑部神经科方面的医生。
更甚者,来的已经是全球顶级的脑部专家。
比如公认的巴罗神经学研究所bni的医生,绝对是全球神经外科的圣地。
一个拥有一百名神经外科医生、年手术量过八千台、每天同时开十几台脑部大手术、只接收世界各地复杂性和难治性病例的地方。
虽然王牌技术斯佩教授还没来,但他的团队成员已经来了,就是坐在前排的那些白人。
还有梅奥诊所、约翰斯医院、哈佛大学麻省总医院gh、小日子的东京大学医学部、苏黎世大学医院、巴黎……
林林总总概括了前五十名的医院,都被孟棠了邀请函。
现在只要是有上进心的医生,都想进京都大酒店来结实人脉,或者找机会学习。
台上讲话的是一位来自德国的神经外科医生,说英语的口音很重,但思路清晰。
他正讲一个病例:患者六岁,脑干位置有一个畸形血管瘤,位置刁钻,手术风险极高,多家医院拒收。
他们用了介入结合立体定向放疗的方案,目前随访两年,没有复。
他讲完,台下安静了一瞬,有人举手问材料的型号和剂量,又有人追问放疗的靶区勾画标准。
那位德国医生一一回答,偶尔低头翻一下手边的资料。
孟棠坐在靠墙的位置,听到前排有两个夏国人在低声议论:
“这个病例其实可以试试希望一号,虽然目前实验的都是成年人,但理论上儿童的药理基础是一样的。”
“你是说直接用?缩小肿瘤后,再用介入切除?”
“我倾向于直接用药,先把血管的异常增生缩小,再考虑后续处理。”
“江医生的数据你看过吗?他们好像没有专门针对脑瘤的实验组,所以不一定有效果。”
“所以才邀请了这么多人,你难道真的觉得他们不想看看希望一号的神奇?”
“你说的有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做手术的人也来了。”
“好像是江医生放出话,说是对颅底肿瘤也有效果。”
两个人没有再继续,因为台上已经换了一个夏国医生开始讲疑难杂症病例,病患暂时没有更好的手术方案。
台下的人看着资料,开始积极出谋划策。
孟棠相当满意地点头。
物所值啊。
她花费了这么大的金钱和精力,肯定得让这些精英有所付出。
她让每个医院都可以带两个人进来参加讨论会,给足机会。
只要你能吸引台下的人,让他们去医院帮患者做手术也可以。
据她所知,已经有好几个医院成功勾引了成名的医生,做了第一台或者第二台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