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齐炎迷惑地抬起头,连出去拿晚饭回来的韩青也有点惊讶。
邢星星不问为什么,熟练地从柜子里找出遥控器,打开了房间角落里的最新款长虹液晶电视。
老金叮嘱:“调到七号。”
齐炎摸着下巴:
“七号是农业频道吧?我看过他们介绍养鸭子种蘑菇的致富经,我都想去试试能不能财了,哈哈……”
其他人没理他,齐炎只能闭上了嘴,他是真看过一段时间。
邢星星不问,直接调了过去。
屏幕闪了一下,画面切到熟悉的台标,正在放正大种子的广告词。
“选正大,准没错,正大种子,高产稳定!”
片刻后风格一转。
镜头切到了白雪皑皑的荒野,一个记者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一辆大卡车前。
战士们正在往车厢搬生活物资、柴油桶……
低沉的旁白缓缓响起:“……我们离最近的哨所还有二百公里,这里是沿途最后一个补给站。接下来的路将没有信号,也没有人烟……”
齐炎站在电视前,眯着眼看了几秒:“这是……夏国的军事纪录片?”
没有人回答他。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字正腔圆:“……这是一个生命禁区,前面就是碎石子搓板路和雪盲路。大卡车是给高原哨所运送物资的唯一方式……”
齐炎回过头看向老金,见他正认真地听着。
韩青和邢星星也不说什么,齐炎只能吞下想说话的欲望,认真地看起来。
画面里,卡车正缓缓驶过一段被冰雪覆盖的山路,车轮碾过碎石和积雪,扬起细碎的雪沫。
车窗外是灰白色的天和灰白色的地,天地之间没有其他颜色,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幕布隔绝了世界。
但是风景是真的美。
记者在镜头前诉说零下的温度,人被冻得瑟瑟抖,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散成一团。
画面切到旁边,一个小战士正用铁锹敲掉雨刷器上的结冰,动作熟练而用力,应该是已经习惯了。
路面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就是几十米深的悬崖,崖底能看到摔毁的废弃车壳。
旁白语气平实,只在描述事实:“……已经有两辆车………二百公里,通常要走十个小时。”
屏幕里,风雪正在慢慢变大。
记者和那些年龄小的战士们,还一起经历着能见度为零的白毛风。
开播不过短短五分钟,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但就在夜幕即将合拢的那一瞬,画面里出现了几盏灯火。
记者在风雪中颤抖着声音,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我们到了,前面就是哨所。”
镜头拉远,那几盏灯火在茫茫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这片生命禁区的雪原边缘带来了丝丝希望。
韩青招呼着大家吃饭,已经把桌子搬到了电视机前,饭菜也摆好了。
齐炎乖乖坐好,拿起碗,但眼睛还是没离开电视。
他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艰苦的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