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没走。她站在原地,看着掌门把那块乳白玉简重新拿起来。
“三族争地,不是一天两天。”她说,“你们为什么不联手?”
掌门摇头:“人族早就不信人族了。十二门当初各守各的,没人救别人。现在想联,也联不起来了。”
“那我们三个外来人,反而能做事?”
“正因为你们不是本地人。”掌门说,“没有旧仇,没有私心。你们要的是情报,不是地盘。这样的人,反而可信。”
凌云笑了下。
“你说对了。”
她转身要走。
掌门忽然叫住她。
“你那个葫芦……”他说,“它刚才第三次颤,是因为闻到了血味。”
凌云停下。
“什么血?”
“守界者的血。”掌门说,“三年前死的那些人,他们的气息还留在地脉里。你的东西能感应到。”
凌云没说话。
她把吞天葫贴回胸口。温热的,跳得有点快。
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她走出主殿时,阳光正照在台阶上。九十九级心镜阶已经走过,不再有幻影。
陆泽在偏殿看阵图。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石刻图,上面画着七处节点,连着地下脉络。
他手指划过其中一处:“这里断过。”
旁边弟子点头:“去年被魔族炸过一次,后来补上了。”
“补得不够深。”陆泽说,“他们下次还会打这里。”
他掏出随身带的笔,在图上标出三个新点:“加一层风雷引线,我把魔法能量埋进去。他们一碰,电就反冲。”
弟子愣住:“这……能行?”
“试过就知道。”陆泽说,“我现在就要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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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白云飞在巡山道上走。他沿着围墙边走边看,时不时蹲下摸一下地面。
他在找弱点。
一处墙角有裂缝,不大,但风穿过去的声音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他抽出武师圣刃,插进缝里探了探深度。
两寸半。
下面不是实土,是空的。
他记下位置,继续往前。
走到第七处岗哨时,他看见两个青岚卫在换班。他们站的位置正好挡住视线死角。
“这里最容易被偷袭。”白云飞说,“妖族要是来,肯定从这儿钻。”
守卫点头:“我们知道,但人不够。”
“人不够,就得改布局。”白云飞说,“把岗哨往前移十步,加一道绊索阵。我不信他们能贴地爬进来。”
他回到主殿时,陆泽已经画完三张修改图。
掌门接过来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你这阵法……不是仙界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