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异常的顺利。
来时花了十几天,回去只用了不到七天。
没有了不归谷这个心头大患,所有人都归心似箭。
金吾卫的士兵们,士气高昂。
他们不再是之前那群被未知恐惧所折磨的行尸走肉,而是变成了一群亲眼见证了神迹的“圣徒”。
他们看谁,都带着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尤其是王虎。
他现在是整个队伍里的明星人物。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让刘先生喝了自己打来水的人。
“虎哥,先生到底长啥样啊?跟我们说说呗。”一个年轻的士兵凑过来问。
“去去去,”王虎一脸嫌弃地挥挥手,“先生的样貌,也是你能随便打听的?”
“那……那先生跟你说啥了?”
“先生跟我说,谢谢。”王虎挺起胸膛,一脸的骄傲。
“就这俩字?”
“废话!先生是干大事的人,哪有空跟你闲聊?”王虎瞪了他一眼,“先生的时间,多宝贵啊!”
他觉得,先生跟他说了“谢谢”,这事儿够他吹一辈子了。
看着手下这群活宝,杨承业又好气又好笑。
但他没有阻止。他知道,这种对强者的盲目崇拜,有时候,比军法还好用。至少,这支队伍的精气神,是彻底回来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走在最前面的太子。
太子殿下一路上,话都很少。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马车里看书,或者看地图。
杨承业知道,殿下在思考。
思考的,是回到京城后,该如何向陛下禀报这件事。
思考的,是大夏的未来,该如何与一个“神明”比邻而居。
……
皇宫,紫宸殿。
萧建城拿着那枚已经失去象征的玉玺,听完了儿子的禀报,久久没有说话。
大殿里,一片寂静。
只有萧若誉和杨承业站在下方,垂手而立。
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时辰了。从他们进殿开始,萧若誉就把在不归谷的所有见闻,事无巨细,全部说了一遍。
从那块化为齑粉的巨石,到那个冲进雾里消失的士兵。
从刘向阳走进雾中,到七天后,雾气散尽,露出的那座黑色“山”。
再到刘向阳说的那番话。
他说的很慢,很详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萧建城就那么静静地听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喜怒。
但杨承业能感觉到,这位帝王握着龙椅扶手的手,在听到“黑色的山”时,猛地收紧了一下。
“你是说,”萧建城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那片存在了上千年的禁地,现在,被他一个人……占了?”
“是。”萧若誉回答,“先生说,他暂时留在那。而且,那片雾,似乎……受他控制。”
“受他控制……”萧建城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海里,飞快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作为大夏的皇帝,他对不归谷的了解,远比萧若誉和杨承业要多。
他看过太多关于不归谷的绝密卷宗。历朝历代,无数的能人异士,军队,甚至是动用过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都无法撼动那片雾墙分毫。
所有进去的人,都有去无回。
那里,是真正意义上的,凡人的禁区。
可现在,这个禁区,被一个人,在短短七天之内,就给“破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