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阴冷幽暗。
所有光线全来自巨柱表面的暗红杂质,微弱而朦胧,仅能勉强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岩石地面粗糙嶙峋,露水不停“吧嗒”、“吧嗒”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男男女女聚坐在一起。
晁大洪用力摇摇头,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吧?”
无弃不乐意,两眼一瞪反驳道:“怎么不可能,难道我还能骗你们啊?”
他参加完接风宴,一回来就被同伴们围住问东问西,他一五一十全都讲了一遍,只是把南枯飞燕主动勾引的那部分省略掉。
晁大洪瓮声瓮气摆出理由:“‘问剑大会’一般只有一位、顶多两位掌院参与主持,从没有五大掌院一起出席的!”
无弃回呛道:“你参加过几届‘问剑大会’?”
“一届都没有。”
“哈,那你怎么知道的?搞的跟真的似的。”
晁大洪拔高声音,一边拍打胸脯加重语气:“晁某虽然没亲自参加过‘问剑大会’,但我给选手当过八次保镖和陪练,没人比我见得更多!”
无弃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林掌柜会专门把他从曜州请来当保镖。
但他并不认同对方观点:“我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绝不可能错的——五大掌院确确实实来了四个,除了失踪的风隐谷主荆无名,其他全都到了。”
萧怀德点头附和:“嗯,看鸢州采药团那帮人的本事,也绝对不像是一般人。”
晁大洪双手往怀里一插,赌气反问:“那你们说什么原因吧?为啥这次要来这么多头头?”
玲珑一直默默倾听,杏眼微眯,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耳畔的一缕青丝,冷不丁抬头声:“会不会问剑大会只是幌子,这么多人来其实另有目的?”
洞窟内顿时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萧怀德小心翼翼道:“我看有可能。我之前在栖篁就听过一些传闻。”
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什么传闻?”
萧怀德不自觉往门外瞅了一眼,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萧某听说虔义帅南枯绝已然病入膏肓时日无多,虔义军内部人心浮动,各方势力觊觎帅位蠢蠢欲动,随时可能爆内讧、相互火并。”
无弃一拍大腿兴奋道:“我就说嘛,‘问剑大会’在即,宾客盈门,南枯绝偏偏选在这时候闭关,搞了半天原来人快死了啊。”
他之前参加宴会时就感觉奇怪,南枯飞燕名声狼藉人尽皆知,派她接待剑宗四大掌院,除非南枯绝想故意恶心对方。
晁大洪不服气,提出质疑:“我看赤潮城挺热闹的啊,除了‘抢女人’,其他还算井然有序,不像要内讧火拼的样子啊。再说,‘抢女人’的习俗一直都这样,以前也有啊。”
“这叫静水流深。风暴越大越是不起眼。”玲珑语气平淡:“各帮人都在暗暗积蓄力量,反而会比平时收敛。”
萧怀德点头赞同:“大小姐所言极是。萧某以前来赤潮,总能看见虔义军之间公开互殴,这次完全看不见,感觉其乐融融一片平和。”
他话锋一转:“但大家私下里都害怕的不得了,感觉快有大事生。”
无弃纳闷不解:“虔义军换不换帅,关孤山剑宗什么事?干嘛千里迢迢要来蹚这趟浑水?”
萧怀德连连摆手:“虔义军换帅影响可不止赤潮啊,关系到天下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