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弃一踏进洞口,脑子瞬间袭来一阵强烈的恍惚眩晕,比方才那次更为剧烈,眼前光影疯狂晃动、重叠扭曲,视野陷入一片模糊。
好在持续时间并不长,仅仅数个呼吸后,一切重新恢复正常。
他定睛一看,前方是一条狭窄逼仄的幽暗通道,两侧岩壁贴身而立,仅容单人顺畅通行。
他下意识回头望去,身后入口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缓缓抬起右手,小心翼翼摸过去,指尖刚刚触碰到黑暗边缘,一股雄浑巨力骤然袭来,猛地弹开他的手掌,那力道强横霸道,不容半分抗拒。
无弃心头一凛,瞬间明白其中奥秘。
这里并非什么真实洞窟,而是一座与世隔绝的虚空结界。看样子,今天不分出胜负,恐怕无法离开此地。
他收起思绪迈步向前,钻进幽暗狭长的通道,一边走,一边侧耳倾听动静,只走了十数步,前方豁然开朗,眼前倏地一亮。
来到一座巨大的天然洞窟。
整座洞窟内空空荡荡,地面是坚硬平整的黑色岩石,干净得没有一丝杂物。穹顶极其高远深邃,一眼望不到头,四周岩壁嶙峋突兀,怪石交错,表面寸草不生。
所有光线皆来自岩壁上的无数诡异符文,一闪一闪,散各色幽光,汇聚在一起,亮度十分可观,虽然还不至于亮如白昼,但绝对不算昏暗。
在无弃之前,已经抵达了七八名选手,有男有女,看见他没一个主动打招呼,全都绷紧身体、神色戒备。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远离场地中央,各自背靠岩壁分散站立,两两之间隔得很远。
个个眼神飘忽不定,不停左右扫视、环顾四方,在其他选手间来回闪烁,眼底充满浓浓的猜忌与敌意。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场内所有人,没有朋友,没有中立者,通通都是自己的敌人。只有打败他们每一个,自己才能晋级到下一轮。
所以,不存在什么温情脉脉、谦和礼让。
只需记住一个字:赢!
后面陆陆续续又有别的选手进来。
他们的身影从通道中浮现,像是一幅幅被水浸湿的画,从模糊到清晰,从虚无到实体。每个人表现如出一辙:背靠岩壁,快调整位置,互相联动,让两两之间距离几乎保持一致。
无人出声交谈,偌大一座洞窟,寂静得可怕,紧张的气氛如千斤重担,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头上。
当有个瘦子进来,现场忽然骚动起来。
那家伙居然从长袍下面拿出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剑身修长,虽未出鞘已隐隐显露锋锐之气。
无弃大为惊诧。
他之前不只听一个人说过,往届问剑大会,为了保证绝对公平,所有选手一律禁止携带自己兵器,统一配竹剑,或是干脆空手较量。
私藏兵器者一旦现,立刻判负淘汰,所以出时,他根本未带任何兵刃,就连靴筒内藏着的玄晶匕,也交给玲珑代为保管。
之前进来时无人搜身,他就感觉不对劲,还以为选手足够自觉。没想到,居然有人不仅违规,还大模大样公开拿出来。
其他人也立刻现不公,现场一片哗然,纷纷声指责。
“喂,你怎么能带剑进赛场?”
“问剑大会禁止用自己兵刃,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乖乖把剑扔了,大家公平点!”
……
携剑者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昂挺胸,面露得意张狂之色:“我能带进来是自己本事,谁让你们不带的?”
众人怒火中烧,其中一名高个子公开提议:“既然他坏规矩,想用兵器占便宜,那咱们就先联手,先把这家伙干倒,然后大家再各凭本事一较高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