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华康却不以为然。
脸色平静的答复道,“我这半生日子是靠哥哥嫂嫂的庇佑和四弟妹的陪伴熬过来的,这种情况下,我不去会一辈子难安,择之若生,我们定会将他带回,带择之若死,我也得陪着四弟妹,我和她这辈子绝不背叛和分离!”
她决定的事情就没有推进不了的,所以华康交代完后,就去嫂嫂宣王妃的寝屋。
二人刚一碰面,宣王妃就对她招手,面色严肃的说道。
“我知你心里难受,择之就这么没了,咱们大家都不是滋味,但华康不能任性,你现在一走了之,去了玉门关,留下的摊子该如何收拾?且不说其他,就单是怀藏的身份,孟氏母女的疑惑都足够慧珠她们喝一壶了,眼下不是任性赌气的时候,必须得好好筹谋才是。”
华康看了眼嫂嫂身边人,这消息传得还真是快。
不过她却依旧坚定。
“怀藏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若真有个万一什么的,他可以出面暂时顶上,孟氏不会怀疑的,到时候可以说他寻药的途中旧疾复,需要静养,再隔绝一段日子就是,国公府那边掀不起什么巨浪,但胡家不一样,四弟妹就这么一人苦苦撑着,迟早要出事,我若不去,这辈子良心难安。”
华康已经下定决心,因此说什么也无用。
宣王妃看着她这样子,真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奈,“你啊,都是我跟你哥哥惯的,从来不计较后事如何,只管由着性子往前冲,哎,说也说不听。”
“哥嫂对华康的用心良苦,我都记着呢,只是去玉门关的事不能耽误,择之若真是没了,我怕四弟妹也会想不开的。”
到底又是一条人命,宣王妃想劝也不知从何开口了。
因而看向华康时,眼神从挣扎至妥协,随后只能吩咐下去。
“袁嬷嬷,让人拟了择之的字迹写封家书吧,就说他寻到药了,不日即将归来。”
“是,王妃。”
华康最终还是拿着这封伪造的家书折返回了国公府,将之亲自交到孟昭玉的手中,刻意含笑着说道。
“真是天佑嫂嫂,郑老大夫那头刚有了新药的突破,择之说他也找到骆神医,估摸着要不了一个月也该回家了,到时候总算可以见见你和长乐了。”
她的话刚落,孟昭玉就眼前一亮。
急切的接过书信就仔细看了看,话虽不多,但意思正如婆母所说,要归来了。
一时间高兴的眼眶都有些酸,却被旁边的慧珠提醒道。
“亲家夫人说过,月子里不可落泪的,夫人高兴就多笑笑,别哭伤了眼睛,落了病,那才麻烦。”
“是,是,国公爷回来是高兴事,不该落泪的,等他回来,长乐也该满月了,这还是他们父女俩头一回见面呢,是得好好筹备着。”
说罢,就开始算日子,对于他离开的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应该是下个月中旬能归,慧珠,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吧,事情还多着呢,别乱了。”
“夫人放心,等你的双月子坐满,也就进五月了,宫里也已经下了旨意,脱孝一事可提前且从简,不会很麻烦的,等国公爷回来即刻就能办,不会影响到咱们小郡主的百日宴就是。”
自从长乐得赏封号后,国公府上下就改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