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阳眼中全是不屑,“这会儿想起这些了?当初做这种事的时候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陆选无可辩驳。
他也觉得过分,但事情的展早就不受控了,所以他说不了什么。
“那时候会想这么做,完全是因为阿兄已经昏迷了半年,只剩一口气在,当时的镇国公府,大伯父和大伯母早就撕破脸皮,若是阿兄的死讯传开,那大伯母半生的执拗都会化作泡影,我和母亲受她恩惠多年,所以她们提出这样的要求后,我只能答应,再后来,我也没想过自己会深陷其中,阿兄竟然还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活过来了,原本想坦白的,可日子越长越害怕,怕昭玉会生气离我而去。”
随后眼神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笃定不少。
直言道。
“其实今日即便你不闹,我也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与昭玉说清楚了,她固然会生气,但看在孩子的情分上,或许能原谅我,至于其他的……倘若真被现,我就带着她们娘仨一起离开,难听话也就说不到她们耳朵里了。”
“幼稚!”
何青阳的表情和态度从未瞧得上过陆选,他直接问出致命问题。
“那洪姨怎么办?洪家的其他人怎么办?你们是可以离开,她们呢?也跟着一起离开吗?还是留下来承担本不该属于她们承担的那些流言蜚语,别人会怎么说?洪姨教书育人了大半辈子,突然被人拿着自家女儿的私德如此说,她又会有何感想?你想得太简单了些。”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
现在真是进退两难,说也是一堆问题,不说也是一堆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了。
何青阳动了动下颌,很痛,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青紫一片,但他的话却掷地有声。
“不怎么办,找个时间先跟孟家妹妹坦白,然后你们俩夫妻商量下对策,离开固然是下下乘的办法,但总比留在这里憋屈要好些,不行到时候你们一家就跟我出海吧,大邑国现在已经有何家的分铺,回来之前我也让留守在那儿的掌柜着手造宅子了,真去了也不怕没落脚的地方,外面虽然不比金陵城繁华,但也有热闹,只是再不能以国公府旧人自称,对两个孩子的前程……也会有所影响。”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退路,那就是把这些人统统都带走。
至于其他的,他可没那能力可以左右圣人的心思,所以想也白想,只能闭嘴。
陆选烦躁的挠了挠头,眉头簇得生紧。
脑子里风暴狂旋,最后突然有了个一拍脑门的想法,眼神都变得清澈不少。
“你刚刚说的从龙之功,现在的圣人我未必能插得进脚去掺合,但太子呢?皇太孙呢?我若是对他们有不可替换的用处,你说这种事他们会不会当成我忠心不二的把柄,好好替我周旋着。”
何青阳挑眉,这法子听上去似乎也有些道理。
上位者最忌惮的就是手下权臣的无忧无惧,倘若是有一个这样的把柄握在手里,那就相当于拿捏住了绝世好剑的剑鞘,需要他时锋芒毕露,不需要他时收敛起来,对于太子来说,不可谓诱惑不大!
低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眼神也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替我引荐给太子吧,他需要人兵钱才能坐稳那位置,你既然要掌兵,那我就做他的钱袋子好了,这样万一一招不慎没能够成功,我这里还有条退路可选。”
陆选看着他,眼神复杂。
“其实你没必要的。”
“也不全然是为了你们,我也有自己的抱负要实现,何家甚少有从官之路,所以百年来都还是偏居蜀州,对外说的时候大小也是个世族,但真若是与其他世族抗衡起来,未必能撑得到最后,我既然是未来的族长,那么就该替何家族人,替何家后世多做些准备,金陵城这么大,也该容得下我何家一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