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郡君放心,奴这就去看看!”
小太监二十来岁的样子,已经在宫里待了十多年。
他以前在撷芳殿当差,伺候了元驽几年。
元驽见他伶俐,又想学些手艺,便随口一句话安排他进了御膳房。
在御膳房,小太监切菜、烧火、帮厨,看似不起眼,却比在撷芳殿自由了许多。
他能够借着办差为由,在各处宫殿游走。
是以,苏鹤延想要打探慈宁宫的消息,这小太监最合适。
小太监看了眼苏鹤延拿出来的腰牌,又飞快地将丹参递过来的荷包藏到袖子里。
还是苏郡君大气,看着病歪歪的,出手最是阔绰。
不过是帮忙跑个腿,探听些不要紧的消息,就能得到比他半年月例都多的赏钱。
关键是,苏郡君与世子爷关系好啊。
给苏郡君办事,还能在世子爷面前邀功呢。
小太监喜滋滋地去了,根本没有在意苏鹤延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他只要探听清楚邕王太妃进宫的意图就好,至于是否跟苏家三叔有关,就不是他所关注的重点了。
啧,贵人们的事儿,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太监所能掺和的。
说句不好听的,苏郡君愿意给他一个借口,都算是看得起他,把他当个人!
小太监颠颠的去了。
丹参左右环顾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高悬,温度也变得高了起来。
丹参担心自家姑娘会晒到、热到,便指了个亭子的位置,轻声道:“姑娘,要不要去那儿歇一歇?”
苏鹤延走了这一路,还真有些累了。
她点点头,扶着丹参的手,来到了亭子下面。
丹参抽出帕子,将座位擦干净。
苏鹤延坐下,身子靠在了栏杆上。
她的目光在周围飘荡着。
阳春时节,御花园里花团锦簇。
温热的风微微拂过,花香涌动,引来了许多蝴蝶、蜜蜂。
还有身着各色宫装的女子,或是赏花,或是扑蝶,或是凑在一起闲聊。
来来去去的宫女、太监,亦是带着一股春日的鲜活。
苏鹤延凭栏闲坐,看似在欣赏春景,实际上则在暗自猜测宫里生了什么,自家祖母又与姑母说了什么。
“姑娘!”
丹参在亭子外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危险,这才回到苏鹤延身边。
她溜达这一圈,也不全然只是观察,她听到了小宫女的窃窃私语。
她凑到苏鹤延身边,低声道:“刚才奴婢听到有宫人说,王嫔有妊!”
苏鹤延挑眉:王嫔?王琇的姑姑?
苏鹤延不知道圣上已经绝嗣。
但她还是察觉到了宫中贵人怀孕的异常。
如果说生下五皇子的郑贤妃,是幸运的有福之人。
那么,去年有妊的徐皇后又怎么说?
她可是十多年都没有怀孕了。
四十岁的人了,圣宠也不多,竟还能老蚌生珠?
苏鹤延不会只看表面,她想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
比如,郑家有西山大营的兵权,而徐皇后所在的徐家,掌控着五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