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校尉!请!”
樊二郎对待苏鸿的态度,客气中带着郑重,郑重中又带着一丝隐隐的亲近。
仿佛面前站着的不只是统管军医的校尉,更是他的袍泽。
苏鸿凭借自己的担当,赢得了樊二郎这位将门虎子的些许看重。
让樊二郎认定,苏鸿不只是靠着家族的镀金纨绔,还是能够与他并肩的兄弟。
如果樊铮能够成功得救,苏鸿所能在樊二郎以及樊家得到的会更多。
“请!”
苏鸿冲在了前面,承担起了所有的责任。
自他进入樊府大门的那一刻,救治樊铮的事儿,就都由他来面对。
成与败,恩与怨,所有的结果,他也会欣然接受。
苏鸿还不忘招呼素隐、余清漪:“真人!余大夫!跟紧我!”
素隐师徒应了一声,又看了眼苏鹤延。
苏鹤延微微颔。
素隐她们这才跟着苏鸿进了花厅的里间。
因着樊铮病突然,一行人把他送回樊家的时候,没有直接去内院,而是暂且在二院的花厅安置。
里间的榻上,樊铮已经昏迷。
好几位上了年岁的大夫,或是凑在一起讨论,或是面露难色地叉手站着。
他们都对樊铮的病全无办法。
樊家的儿孙们也都挤在房间里,或是焦躁不安,或是担心哭泣。
还有樊铮的老妻,坐在榻前,她一边给樊铮擦汗,一边暗自垂泪。
苏鸿进来的时候,樊大郎收到通传,已经迎了出来。
“樊校尉!”苏鸿拱手。
樊大郎愣了一下,看了眼苏鸿身侧的樊二郎,见樊二郎点头,心下了然,赶忙还礼:“苏校尉!”
苏鹤延不在里间,没有看到这一幕,否则一定会在心里嘀咕:
这樊家,有些意思啊。
虽是新晋崛起的将门新贵,在军中却也颇有势力。
能够认识苏鸿不算什么,但,只一个照面,就能精准地叫出苏鸿的职位,就颇值得玩味了。
苏鸿这个校尉,上任还不到一个月呢。
且,他文不成武不就,从未跟那些将门的少爷们有过接触。
他不像亲哥苏溪,苏溪好歹是练武多年,还在军中、战场上历练过。
苏鸿妥妥就是靠着家世,跑去军营镀金的关系户。
搁在真正的将门眼中,他就是个小角色。
樊大郎却只看一眼,就认出了苏鸿,这只能说明,樊家对军中,尤其是京城戍卫的掌控到了一定的程度。
“樊将军呢?我带了麾下的军医,特来为樊将军看诊!”
苏鸿果然有些“呆”,他不像苏鹤延这般喜欢思考,他非常纯粹——
我今日来樊府,是为樊老将军做手术的!
其他人、其他事,都不重要。
樊大郎又是一怔。
他看向苏鸿的目光中,便多了一份审视与……欣赏。
如果不是做戏,那么这位苏八公子就是真的赤诚。
“我父亲在这儿,还请苏校尉与两位大夫多多费心!”
苏鸿直接,樊大郎也就更加不会迂回。
他的亲爹还急需救命呢!
樊大郎亲自将人引到榻前,他还亲手扶起了樊妻:“娘,您且在椅子上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