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姜沐恩的目光,甚至带着明显的赞赏:“姜沐恩,你果然伶俐,你的功劳,哀家都记得!放心吧,日后,哀家定不会亏待了你!”
一个太监,能够葬入皇陵,绝对是莫大的荣耀。
且不管他这个“葬”是陪葬还是殉葬,终究是贱人入了贵地,怎么能不算是姜沐恩的福气?
“老奴谢娘娘恩典!”
姜沐恩赶忙跪下来谢恩,富态的老脸上,满都是对郑太后的感激、敬仰之情。
“行了,起来吧!”
郑太后摆摆手,吩咐姜沐恩去办事儿:“你去私库,先打了元驽——”
话还没有说完,又有小太监噔噔噔的跑来。
郑太后刚刚转好的心情,瞬间又阴郁下来:这元驽,又在折腾什么?
真当皇宫是他的赵王府?
就算是赵王府,赵王才是主人。
他一个世子,若非有皇帝撑腰,哪里会有这般尊贵?
“娘娘,世子爷进了陛下的私库,想要选一支凤簪!”
小太监气喘吁吁的回禀着。
“什么?凤簪?他要凤簪做什么?”
那可是凤簪!
郑太后一直都坚守着自己身为皇后、太后的骄傲与高贵。
而凤簪,就是她身份的代表。
元驽一个男人,要了凤簪,肯定也不会自己戴。
他这凤簪是为谁而求,答案很明显——
苏氏女!
苏灼的嫡亲侄孙女儿!
“凭她们也配?”
郑太后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燃了起来。
贱人!
狐媚子!
姓苏的女人,一个两个,都是下贱的狐媚子。
当年苏灼,就是仗着先帝宠爱,一介妃嫔,竟也敢戴九龙四凤的凤冠。
那可是皇后才有的尊荣。
苏鹤延要的虽然只是一支凤簪,却勾起了郑太后对苏灼的怨恨。
耻辱啊,当年她在后宫,受了苏灼多少的欺压?
好不容易弄死了苏灼,如今,她的后人,还没有嫁入王府,还不是王妃,就敢觊觎先皇后们的旧物?
她,到底要做什么?
还有元驽,他到底是纵着苏氏女,还是本身就有不臣之心!
不许!
她绝不——
郑太后的五官开始扭曲,整个人都透着狰狞的狠戾。
姜沐恩见状,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他顾不得身份的尊卑,赶忙劝说道:“娘娘!请息怒!”
“世子爷年少,又爱重未婚妻,这才想要在她及笄礼如此重要的日子,进宫求一份恩典!”
姜沐恩强调了“恩典”二字。
京中有些体面的贵女,若是宫中贵人想要给个恩典,是可以破例赐下凤簪的。
这只是一份殊荣,并没有太多的内涵与象征。
不是说,戴了凤簪就真是“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