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玖珠想把赵王妃、元驽拉到自己的阵营,却忘了,苏鹤延才是即将过门的世子妃。
她与赵王妃、元驽才有着法理、规矩都认同的家人关系。
一个外人,却还想用人家自家人压制自家人,岂不可笑?
“我、我——”
郑玖珠没想到,苏鹤延身边的丫鬟,一个个的都这么口齿伶俐,有理有据的同时,不讲半分情面。
她跑来寻衅,人家苏鹤延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她就弄得狼狈不已。
郑玖珠年纪小,也养尊处优惯了,却不是真的蠢到家。
意识到苏鹤延不好惹,也不会顾及任何人,她便知道,自己不能再闹下去了。
用力掐着掌心,郑玖珠赶忙恭顺地说道:“是!这位姑娘说的是!是我忘了身份,亦是我失礼!”
“郡君,还请您宽宥一二,您若有任何惩处,我也甘心!”
郑玖珠直接伏地,表明了自己认罪的诚意。
苏鹤延眸光一闪:这郑十一,愈有意思了。
“郑姑娘说笑了,我既不是刑部,亦不是大理寺,如何惩处你?”
“吉时已近,姑娘请自便!”
苏鹤延终于开口,却是随意地打。
“郡君请!我这就退下,万不敢再冒犯贵人!”
郑玖珠爬着向一侧退了几步,依然保持着跪着的姿态,恭顺又卑微,全然不复刚才的明媚张扬。
苏鹤延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抬脚便向前走去。
至于与郑玖珠“姐姐妹妹”的李淑娴,则全程被苏鹤延无视。
庞英姿也没有理睬这位表姐,她护在苏鹤延一侧,姑嫂三个,在众仆役的簇拥下,朝着前殿而去。
走出去了十几步远,已经将身后的人甩到一边,庞英姿忍了又忍,还是低声说了句:
“阿拾,这般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郑玖珠到底是元驽嫡亲的表妹啊。
且还是个家族倾覆、无处可去的可怜孤女。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尤其是男人,最见不得女子楚楚可怜。
如今自家小姑子与世子爷感情正浓,他可以为了未婚妻,而不顾亲戚情分。
以后呢。
夫妻情分淡了,表妹又着实柔弱可怜,世子爷即便不变心,也不妨碍他怜惜表亲。
庞英姿也是亲眼见到了亲哥哥的种种做派,才不禁为苏鹤延担心。
过去,哥哥与嫂嫂也是夫妻恩爱,相敬如宾。
或许没有轰轰烈烈,却也温馨和睦。
可,自从他把李淑娴救出后,他与嫂子就有了隔阂。
结夫妻啊,相伴数年,却抵不过李淑娴的一滴眼泪。
人心真是个奇怪的、难以捉摸的东西。
庞英姿看不透,只能本能地畏惧。
“二嫂,有何不妥?”
苏鹤延其实明白二嫂的意思,可她却不愿过多讨论,更不会后悔自己的言行。
“她到底是世子爷的表亲——”
苏鹤延笑了:“二嫂,我也是表哥的表亲!还有,此次上巳节宫变,各大牢房里,装满了表哥的亲戚!”
那里面,可不只是只有表亲,还有同根同源的堂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