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嘞,我打听妥了,俺大姑姐就是住这家。”一个与他年纪差不多的黝黑妇人就道。
“娘,找着俺姑了冇?我冻哩慌还饿哩慌!”七八岁的瘦小男孩用污黑的袖子抹了把长长的脓鼻涕,扯着妈的衣摆问。
黝黑妇人忙哄道:“找着了找着了,就搁这家。”
“那还愣着弄啥嘞?赶紧敲门!”头花白,眼窝凹陷,约摸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脸不耐烦地催促。
黝黑妇人也冻得直哆嗦,赶紧上前敲门,“有人在家冇?”
林兰花正在厨房做晚饭,听到声音跑过去打开门,见是一群叫花子,以为讨吃的,赶紧道:“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吃的。”
“弄啥弄啥?拿啥吃哩?恁们把俺们当要饭哩?”老太太将门板拍得砰砰响。
她嗓门大,动作粗鲁,把林兰花吓了一跳,也没听懂她叽里呱啦的在说什么,“大娘,你们这是……”
“年纪轻轻嘞眼咋都不中,看人都看不利索,俺们像要饭哩吗?”老太太一双倒三角眼,瞪着林兰花,像要吃人。
林兰花吓着了,以为是群神经病,赶紧关上了门。
老太太更气了,大力拍着门,险些把门板给拍下来,“开门咧,弄啥哩,俺们是恁家嘞亲戚,快点开门咧,让俺门进屋!”
“孩子他爸,快来,门口有一群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人,来闹事了。”林兰花吓得去叫自家男人。
顾守义正和顾守仁以及顾老头在炕头上唠嗑呢,闻言赶紧出门,“有人来闹事?”
“谁啊?”杜氏和杜春娇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了。
林兰花说:“一群叫花子打扮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凶神恶煞的,可吓人了,你们听,还在砸门呢!”
一家子竖起耳朵一听,听不清的方言,还带口音,都不知道在说什么,顾老头问:“像是外地人啊,咋跑咱们家来了?”
“不知道,我以为是讨吃的,说要给他们拿吃的,他们还骂人。”林兰花虽然听不懂意思,但看得懂骂人的神情。
顾守义道:“我去看看。”
“要不别去了,说不定他们敲一会儿就走了。”林兰花有些害怕,那老太太好凶好可怕!
“别怕,现在是法制社会了,难不成还有人敢上门打人不成?”顾守义安抚了媳妇一句,过去开门。
顾守仁也跟了过去看情况。
老太太正拍着,门突然开了,吓了她一跳,“干啥嘞?有毛病哩!冷不丁吓俺一哆嗦!”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有什么事吗?”顾守义打量了几人一圈,确实像叫花子,一个个都穿得破破烂烂,瘦得脱相了,现在天黑了,光线暗,瞧着确实有些吓人,难怪媳妇吓成那样?
“都听不清人话嘞,俺不是说哩!俺们是恁家亲戚,亲戚懂不?”老太太一通比划着。
顾守义只听懂了亲戚两个字,挠挠头,“二哥,你认识他们吗?”
顾守仁头摇头拨浪鼓似的,“不认识。”
他去哪认识这样一群叫花子亲戚,全家就他最穷了好吧!
男人把老娘拉开,“娘,俺来和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