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凯文的电话,凌蕾窝在沙里没动。
电视还在自顾自地演着,选秀节目里的选手哭得稀里哗啦,导师在台上语重心长。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去上海。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她凌蕾这人吧,想说就说,想做就做,看着风风火火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真细算起来,时间也不完全自由——朝九晚五地上班,请假要注意,迟到要挨说,哪有那么多随心所欲。
经济呢,也不算特别牛逼。买不起大房子,开不起好车,买件贵点的衣服还得犹豫三天。可好歹能自己做主,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伸手跟谁要钱。
身体更没什么大病大灾,头疼脑热睡一觉就好,连医院都很少进。
这样一想,好像……真的挺好的。
她以前在网上看过一个段子,说每个人在投胎之前,都是看过老天给的剧本的。正因为这剧本里有喜欢的、有值得的,才心甘情愿选了这一辈子。
这话听着玄乎,可凌蕾有时候觉得,还真有点道理。
起码她自己,对现在这日子,是挺喜欢的。
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也不是什么顶级神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这两个字,就够了。
想归想,正事还得办。
她拿起手机,直接给王恪言拨了个语音电话。还是语音好,省钱,还不用打字,想说什么张嘴就来。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王恪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有点吵,像是在外面。
跟你说个事儿。凌蕾开门见山,我想去趟上海,看看凯文他们,你周末有空不?
王恪言那边顿了两秒,然后说:行,我尽量抽时间。这周……应该不加班吧。
应该?凌蕾挑眉,你确定啊?到时候票买了,你要是临时加班,退票差价可就亏了。
她故意把字咬得很重。
王恪言在那头笑了一声,语气却很干脆:行,那我到时候加班也不加了,大不了请假。那就买票吧,暑假票好像挺紧的。
没有拉扯,没有犹豫,甚至没问去几天、住哪儿、都见谁。就这么定了。
凌蕾挂了电话,嘴角翘了翘。
这一点她还是挺满意王恪言的——不墨迹。她说去哪儿,他就跟着去,不啰嗦,不废话,也不问东问西。舒服。
她点开购票软件,搜了搜滨城到上海的机票。
果然,周末的票已经不多了,只剩零零散散几个好位置。滨城和上海都是热门旅游城市,又赶上暑假,票源紧张得很。真要是等周五再买,十有八九买不着。
凌蕾手指飞快,三下五除二就订了两张周六早上的票。
付完钱,她看着订单页面上那两张机票截图,忽然心血来潮——
个朋友圈?
说干就干。她截了张图,编辑文字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把父母给屏蔽了。
倒不是怕他们管,更不是不让她跟凯文来往——这绝对没有。主要是她爸,凌朝峰那个人,看见她朋友圈,保准又要问东问西:去上海干嘛呀?跟谁去呀?住哪儿呀?安不安全呀?
烦都烦死了。
所以她的朋友圈,从很早以前就屏蔽了她爸妈俩。眼不见心不烦,大家都清净。
三下两下编辑好,两张机票截图,配文就四个字:上海走起。
点了送。
朋友圈刚出去不到三分钟,电话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