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飞掠,夜奎不停对着前方两道背影低声传音,语气卑微恳切,不停解释求饶。
“两位道友,我真的只是为了摸清队友实力!”
“前路凶险莫测,我若不知你们底牌,无法配合照应,也是对大家性命不负责任!”
“我承认手段龌龊了些,但初心绝非害命!你们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前方飞遁的姜风听得心烦意乱,眉头紧蹙,忍不住回头怒骂。
“摸清实力?说得冠冕堂皇!谁信你的鬼话!”
“从头到尾你就是算计利用!别再跟着我们,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玉衡真人面色更冷,声线漠然,字字刺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夜奎,你我道不同、心不诚,滚吧。”
接连两次不留余地的呵斥,彻底击碎了夜奎最后的侥幸。
他脸上的焦急愈浓郁,心头彻底慌神。
他太清楚了,一旦彻底决裂、二人不再与其同行合作,他所有的脱困希望都会彻底破灭。
别说逃离罪恶之塔,甚至日后想要借姜风之力、解救那个家伙,更是痴人说梦。
万般无奈之下,夜奎猛地咬牙,骤然提追上,沉声大喝:
“两位道友!你们到底要我如何!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重新信任我、继续合作!”
听着这话,飞遁中的姜风身形骤然一顿。
他缓缓驻足,转头回眸,嘴角勾起一抹淡然且狡黠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芒,不紧不慢开口:
“简单。下本命血誓,自此刻起,在罪恶之塔境内,事事听从我与玉衡前辈安排,不得私藏、不得违逆、不得擅自搞小动作!”
此言落下,夜奎心头瞬间咯噔一下!
他瞬间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人一路冷脸驱赶、步步紧逼、假意决裂,根本就是故意演戏逼他让步!
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就是等着走投无路的自己主动开口求饶,然后顺势拿捏自己,逼他立下受制于人的血誓!
“可恶!这两个人族,果然个个狡猾腹黑!”
夜奎心底暗骂一声,却已然彻底骑虎难下。
此刻姜风与玉衡真人并肩而立,双手抱胸,神色冷漠淡然,静静盯着他。
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立血誓,合作彻底作废,从此形同陌路。
夜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神色阴晴变幻不定,心中剧烈挣扎。
一旦立下血誓,在整座罪恶之塔内,他便彻底失去自主权,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受制于两人,必须绝对服从安排。
从此再无算计操作的空间,彻底沦为二人的引路随从、开路工具人。
可若是不立,万年脱困希望,彻底断绝!
姜风与玉衡真人心中清明,彼此心照不宣。
两人皆是活惯了人心诡诈、修行博弈的老狐狸,心性深沉、腹黑谋远,怎么可能真心信任一个异族狡诈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