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桑,你爹可是聂清河?”顾冰玉试探着问道,聂怀桑的扇子摇的更欢了“正是,伯母还记得我爹呢。”
顾冰玉忍不住笑了起来“自然记得,你爹成亲时候喝多了,嚷嚷和青蘅比剑,结果还没拿起来就人事不省了。”
“哈哈哈哈,我爹还有这糗事,伯母等你好起来,可得好好和我说说!”聂怀桑乐的不行,没有一点要顾及自己老父亲颜面的意思。
“行,等伯母好了,就去清河看看你爹。”这话让聂怀桑脸上的笑纹更深了几分。他把扇子一合,往前挪了半步“那说定了啊伯母。我爹要是知道您能来清河看他,怕是要提前三个月就开始收拾院子。”
顾冰玉的声音从木人里飘出来,带着笑意“你爹还是那副性子?一点小事就忙活半天?”
“何止忙活半天,上回含光君要去清河议事,我爹提前半个月让人把客舍重新粉刷了一遍,结果含光君临时改道去了金麟台,我爹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
魏无羡靠在门框上笑得前仰后合“怀桑聂伯父这也太上心了吧?”
“我爹那个人,上心起来吓死人。”
聂怀桑摇着扇子叹了口气,“要是伯母真来清河,我爹怕是连后山那片梅林都要重新修葺一遍。”
顾冰玉笑了一阵才收住“那我可说什么真得去一趟,看看你爹把院子收拾成什么样了。”
蓝青蘅端着两个锦盒来到矮桌前,其中一个里面躺着一对通体莹润的白玉如意,并排放着,玉质温润细腻,一看就是养了很多年的好玉。
另一个放着一只赤金璎珞,项圈上缀着几颗圆润的红玛瑙,在日光底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蓝思追看着那对如意,还想推辞,顾冰玉先开了口“思追,收下,祖母给孙儿的贺礼,哪有推回来的道理。”
蓝思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转头看了金凌一眼,金凌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他才上前双手接过锦盒“多谢祖母。”
金长宁的目光已经被金灿灿的璎珞吸引过去,主动问道“曾祖母给长宁的?”
“对,”
顾冰玉的声音柔柔的,“等长宁再大两岁戴。现在戴太大了,先让曾祖父给你收着。”
长宁点了点头,开心的拍了拍手“谢谢曾祖母!”
顾冰玉似乎察觉到了江澄那短暂的沉默,温声道“阿澄,你阿爹身子近来怎么样?”
江澄被点了名,正色道“家父一切安好,前几日,还跟隔壁的老翁下棋输了半亩藕田。”
“输田这种事他从前也没少干,改天我好了,去莲花坞看看他,免得他把祖产输光了。”
江澄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伯母可要快点好,我怕他下回输的是莲花坞的门匾。”
魏无羡靠在另一边的墙上,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鼻头也有一点酸,他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笑嘻嘻地冲小木人道“伯母,您这可偏心了啊,思追和阿凌有如意,长宁有璎珞,我怎么什么都没有?”
小木人里顾冰玉的声音带着揶揄“你要什么?你上回偷吃我供桌上的点心还没跟你算账呢。”
魏无羡立刻站直了“伯母您怎么知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魂在云深不知处飘着的时候亲眼看见的。”
江澄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很快压住了,聂怀桑扇子一展掩着嘴,肩膀明显在抖,蓝思追握着如意嘴角弯着,金凌转过头去假装在看旁边的风景。
魏无羡一张脸涨得微红“伯母!你可不能这样啊!那点心都放了好几天了我寻思再不吃就坏了。”这怎么还揭老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