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走过来接过包袱,抱山散人空出手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吧,带路。”
到了山门口,蓝启仁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弟子,排得整整齐齐的。
“抱山前辈。”
蓝启仁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云深不知处恭候多时。”
抱山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排得整齐的弟子,挑了挑眉,“你是蓝启仁?”
“是。”
“多年不见,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这副板板正正的样子。”
蓝启仁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前辈见过我?”
“见过,你年轻时候讲课,底下坐着的弟子一个个跟鹌鹑似的,连个打瞌睡的都没有,太闷了。”
蓝启仁:“……”
魏无羡在旁边努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抱山散人看了蓝启仁一眼道,“别紧张,我就住几天,看看孩子们。”
蓝启仁面色缓了缓,“前辈请进,住处已经备好了。”
魏无羡在旁边插嘴,“师祖,我父亲给您安排了清心院,采光好,院子大,我带您去看看。”
抱山散人点了点头,跟着魏无羡往清心院走。走到院子门口看了看,抱山散人挺满意,“这地方不错,明天我让人弄点菜籽来种上。”
“前辈想种什么,吩咐弟子去办就行。”蓝启仁在旁边说道。
抱山散人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来,你忙你的去,别陪着我了,我又不是不会走路。”
蓝启仁应了一声,离开后自言自语道,“这位前辈脾气跟阿羡有点像。”
跟在蓝启仁身后的弟子听到后强忍着笑,心想,魏前辈的师祖,能不像吗。
抱山散人把阿药从魏无羡怀里接过来放到地上,阿药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满意地蹲在墙角晒太阳去了。
下午蓝启仁来清心院送茶叶,抱山散人正在院子里翻那块空地,见他来了直起腰,“茶叶放在桌上就行。”
蓝启仁把茶叶放在石桌上,开口道,“前辈,当年听学的事,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抱山散人笑了一声,“你那时候才多大,认不出我很正常,再说了,我要是想让你认出来,就不会易容了。”
蓝启仁沉默了一瞬,“前辈的易容术确实精妙。”
“那当然,我靠这手混进去的,你那些弟子一个都没发现。”抱山散人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蓝启仁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别说,抱山散人的徒弟,和她当真一脉相承…
抱山散人在清心院住下的头两天,日子过得挺消停,早上起来喂阿药,翻翻菜地,中午晒着太阳喝喝茶,下午在院子里溜达两圈,偶尔逮着路过的弟子指点两句剑法。
被她指点的弟子受宠若惊,回去跟同门一说,第二天清心院门口就多了好几个恰好路过的年轻人。
魏无羡蹲在院门口嗑瓜子,看那些弟子在附近转来转去,揶揄道,“师祖,您才来两天就收了一帮小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