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阳光像被打碎的金箔,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织就一片晃动的斑驳光影。
小明微微弓着身子,指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轻拂过路边一丛被踩弯的野草——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沾了他指腹一点微凉的湿意。
他的眼睛像鹰隼般紧紧盯着泥土上那串浅浅的爪印,那爪印边缘带着新鲜的泥土翻痕,显然留下没多久。
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对身旁的明宇说:“你看这里,爪印比刚才深了些,趾尖的痕迹也更清晰,狐狸应该就在附近了,说不定还没跑远。”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鼻尖因为专注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认真,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
“爸爸教的那些追踪技巧,看爪印深浅辨距离、看痕迹新旧知远近,今天可一定要派上用场,可不能让小矮人的宝石找不回来,不然他们该多着急啊。”
明宇重重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汪曼春给的那个小巧的银色罗盘。
罗盘边缘刻着精致的花纹,指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此刻正微微颤动着,像被什么吸引着似的,执拗地指向前方。
他举着罗盘的手稳了稳,脚步放得极轻,落脚时特意避开枯叶,像是怕惊扰了藏在暗处的狐狸似的,低声回应。
“你看这个,指针动得更厉害了,比刚才在林子入口时颤得凶多了,肯定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说不定转过那丛灌木就到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像藏着星星,握着罗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心里暗自念叨着:妈妈说这罗盘对带灵气的东西特别敏感,宝石肯定有灵气,有了它,一定能很快找到狐狸,可别让小明抢先立功了。
跟着他们的几个小矮人既紧张又兴奋,一个个缩着脖子,东张西望。
其中一个矮个子小矮人攥着拳头,指节都捏得白,声音里带着点颤的感激:“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了。要是宝石找不回来,我们家园的魔法屏障就维持不住了,那些坏脾气的野兽就要闯进来了。”
他的脸颊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恳求,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同伴的胳膊,像是这样能汲取点勇气。
顺着爪印的指引和罗盘的方向,他们来到一处被茂密藤蔓遮掩的洞穴前。
藤蔓像绿色的帘子,垂下来遮住了洞口大半,只隐约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小明示意大家停下,自己猫着腰,像只灵巧的小松鼠,悄悄拨开藤蔓往里瞧。
只见那只火红的狐狸正蹲在洞穴深处,一身皮毛在昏暗里像团跳动的火焰,嘴里叼着的宝石正散着柔和的蓝光,把狐狸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
它竖着耳朵,警惕地转动着脑袋,仿佛稍有风吹草动就能立刻警觉。
小明赶紧缩回身子,对着明宇和小矮人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抵着嘴唇,压低声音说:“它就在里面,嘴里正叼着宝石呢。我们得想个办法引它出来,硬抢肯定不行,它跑得可快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气流的震动,眼睛里却闪着盘算的光。
明宇眼珠一转,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干——这是他出门时特意让厨房阿姨准备的,想着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我把肉干扔远些,香味肯定能引它出来,等它去叼肉干的时候,你就趁机去拿宝石。”
他小声说着,眼神里透着一丝紧张,毕竟要面对一只活生生的狐狸,可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坚定,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肉干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引得他自己都咽了口唾沫。
小明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小石子——这是他早就捡好的,准备在狐狸被引开时,万一它回头就用石子吸引注意力。
他抿着嘴,点了点头,示意明宇可以行动了。
明宇深吸一口气,胳膊轻轻一扬,肉干“嗖”地一声飞出去,落在洞穴不远处的空地上,落地时出“啪”的一声轻微声响。
洞穴里的狐狸耳朵猛地动了动,像两片小扇子,警惕地看了看洞口,喉咙里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在犹豫。
它低头看了看嘴里的宝石,又朝洞口方向嗅了嗅,终究抵不住肉干的诱惑,小心翼翼地从洞穴里走了出来,一步三回头地朝着肉干走去,火红的尾巴紧紧夹着,显得格外谨慎。
就在狐狸低头叼肉干的瞬间,小明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洞穴,动作快得像阵风,一把抓起那块还带着点狐狸体温的宝石,转身就跑,怀里的宝石硌得胸口有点痒。
狐狸反应极快,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像是在怒,立刻放弃肉干,四爪蹬地就追了上来,红色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带起一阵风。
明宇见状,赶紧捡起地上的树枝,朝着狐狸挥舞着,树枝在空中划出“呼呼”的声响,大声喊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可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有点颤,却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心里直打鼓:这狐狸看着好凶,可千万别被它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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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矮人们也纷纷捡起石头,朝着狐狸扔去。
石头不大,力道也轻,砸在狐狸身边的地上,出“咚咚”的轻响,却也暂时阻拦了狐狸的脚步,让它不得不放慢度,左躲右闪。
小明拿着宝石跑到明宇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和兴奋,二话不说,拉着小矮人们撒腿就跑。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身后狐狸的叫声越来越远。
狐狸在后面追了一段路,见他们越跑越远,身影都快消失在树林尽头了,只能不甘心地停下脚步,对着他们跑远的方向龇了龇牙,悻悻地回了洞穴。
“我们拿到宝石啦!”
跑出老远,确定狐狸没追上来,小明才举着宝石,兴奋地欢呼起来,声音里带着点破音的激动,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刚才的紧张一扫而空,额前的碎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脑门上。
明宇也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手心里全是汗,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没白费功夫,刚才可真是惊险,不过能帮到小矮人,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