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阴风。
那风来得古怪,刚才还是好好的天,窗纸都没动一下。
转眼间,窗外就发出“呼”的一声响。
风不像风,像有人贴着窗户往里吹气。
管家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叶震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出去。”
只有两个字。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叶震一个人。
风还在窗外打转,窗纸被吹得鼓起来,又凹下去。
叶震站在暗格前,盒里的符纸已经少了一张。他慢慢把盒子盖上,手指按在那些诡异符文上,停了片刻。
莫友乾要来了。
可派去长宁侯府的人没回来,岁岁的贴身物品也没拿到手。
叶震心里清楚,这一回,事情不会那么容易了结。
忽然,书房里的烛火猛地一缩,又蹿了起来。
没有敲门声,也没有脚步声。
莫友乾已经凭空出现在书案前。
这老术士穿一身灰袍,眼睛半眯,嘴角挂着狞笑,像个偷鸡吃的老狐狸。
“叶大人这么急着找老朽,该不会是岁岁的贴身衣物没拿到吧?”
叶震嘴角一抖,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莫友乾一点也不意外,慢悠悠地道:“老朽早说过,那丫头气运太旺,一般的手段对她没用。”
叶震沉着脸没有接话。
莫友乾却像没看见他的脸色,自顾自往下说:“叶大人派人去拿她的贴身衣物,本来就是下策,拿不到也不稀奇。”
叶震牙关咬紧,终于开口:“有没有别的办法?”
莫友乾眯起眼睛:“办法有是有,但有点邪门。”
他说着,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旧布袋。
布袋灰扑扑的,袋口用红绳系着。
莫友乾慢慢解开红绳,把袋口朝下,轻轻一倒。
“嗒”的一声,一根骨针落在书案上。
那骨针细得像筷子,针尖却黑得发亮。
叶震看了一眼,眉头直跳。
莫友乾捏起骨针,声音压低了些:“这东西能把一个人的气运,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可要转气运,就得有个替身。
替身不能随便找,必须跟岁岁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气运不认,转了也是白转,还会出事。”
叶震浑身一僵。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闪过的,就是女儿叶瑶瑶的脸。
如今,她中风瘫痪在床,半边身子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吃饭要人喂,翻身要人帮忙,大夫请了一个又一个,药喝了一碗又一碗,谁都说治不好。
瑶瑶是岁岁的亲姐姐,有血缘关系,正好。
书房里静了下来。
莫友乾捏着骨针,笑眯眯看着叶震。
叶震沉默了好一会儿,喉咙里挤出一句话:“用瑶瑶当替身。”
莫友乾眼皮抬了抬:“叶大人确定?替身是三小姐叶瑶瑶?”
叶震点头,脸色铁青。
莫友乾向他解释道:“施法之后,把陆岁岁的气运引到叶瑶瑶身上。那丫头没了气运,自然活不长。叶瑶瑶得了气运,说不定还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