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缓缓摇了摇头,
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侯处长,您冤枉我了。”
“我这,恰恰是积极。”
“是积极地为我们汉东省的反腐大业负责,
为国家的财产负责,为每一个同志的政治生命负责!”
“提供不准确的口供,才是对组织最大的不负责任!”
他再次伸出手指,
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神情疲惫。
“您刚刚也看到了,这里,出问题了。”
“医生早就说过,这是精神长期处于压力状态下,导致的。”
一直沉默的陆亦可,
此刻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眼前的孙连城,和她印象里那个见谁都和和气气、
说话点到为止的“老好人”,判若两人。
今天的他,逻辑缜密,言辞犀利,
甚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唯一不变的,还是那炉火纯青的“太极推手”功夫。
不,这已经不是太极了。
这是一种更高明的阳谋。
他没有否认,没有辩解,
反而坦然承认自己“脑子乱”,
并将其直接上升到了“为调查负责”的高度。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侯亮平温和了许多,试图打破僵局。
“孙区长,我们理解您的难处。
但丁义珍的案子非同小可,您看这样行不行,
您不用刻意思考,我们就随便聊聊,
或许能帮您回忆起一些有用的线索。”
孙连城将目光转向陆亦可,
这个有过几次点头之交的女人。
可惜,他现在没心情跟任何人“聊聊”。
他只想一个人静下来,
搞清楚自己到底要怎么活下去。
“陆处长,谢谢你的好意。”
他的语气也随之缓和了一些,
但态度却丝毫没有松动。
“我刚才看了一下时间,
两位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分钟。”
“按照原定日程,这会儿,
我本该出现在一个关于光明峰拆迁工作协调的会议上。”
“为了配合二位的调查,
光明区全区的干部同志们,已经将会议推迟了。”
他拿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那条“死亡短信”,
脸上的表情却是在说工作。
“你们看,这不,又来短信催了。
待会儿,还有一个光明峰项目配套工程的协调会等着我。”
“所以,是不是也请二位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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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配合一下我们光明区广大干部群众的工作呢?”
孙连城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