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建这个任务,不仅要输入最高权限口令,还必须插入硬件密钥进行二次确认。”
周正盯着他。
“密钥是在你的控制台上发现的,物理块定位信息也是从控制台夹层里搜出来的。”
陈默抬起头。
“密钥是公用的!”
“账号也可能被别人知道!”
“纸条可能是别人塞进去的!”
老郑调出终端日志。
“机房内部管理终端不接外网,只走本地线路。”
“任务脚本不是十点四十四分才写入的,而是八点四十分创建,随后延时执行。”
“你离开机房以后,脚本继续倒计时。”
“人走了,任务还在。”
陈默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侯亮平拿起陈默提交的设备折旧说明。
“二〇〇九年采购。”
“厂家建议使用年限五年。”
“你们连续三年申请更换,总行没有批准。”
“这些都是真的。”
陈默立刻抬头。
“对,这批盘早该换了。电子设备超期服役,发生级联故障很正常。”
“可惜,盘没坏。”
老郑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我们已经完成关键元数据区和目标区段的首轮只读镜像,并抽检了八块阵列盘的S。M。A。R。T数据。”
“重分配扇区为零,待处理扇区为零,主轴电机运行平稳。供电、主控和接口状态都正常。”
“别说整组阵列级联崩溃,连一块足以触发离线的故障盘都找不到。”
他重新戴上眼镜。
“这是软件级指令。”
“数据本体还在,被删除的只是索引。系统失去目录,才会把整个逻辑卷标记为不可用。”
陈默看着桌上的材料,呼吸越来越重。
侯亮平没有拍桌。
他从包里抽出一支钢笔,放在陈默面前。
“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我们依法送达保全通知以后,有人故意制造技术故障,隐瞒操作记录,阻碍调查。”
“你现在交代,叫配合调查。”
“等技术处把底层碎片、通联记录和脚本编写痕迹全部还原,再由纪检和侦查部门找你,就是另一回事。”
侯亮平平视陈默。
“我现在不问是谁让你删的。”
“我只问你,八点三十一分到八点四十三分,你在机房里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