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指着两份材料的重合处。
“冯万山用景源投资的名义起诉睿视科技,陈清泉在三十一小时内签批并冻结了对方八千万元额度。同时,城市银行向高达商贸违规开具过大额授信保函。”
霍然站起身,走到林溪身旁。
“冯万山和陈清泉背后的关系网太庞杂,牵扯到山水集团,甚至更高层面的领导。”
“普通办案人员一头扎进去,很容易被名目繁多的往来账和外围关系拖住,查上三个月也摸不到核心。”
他敲了敲保全裁定书的复印件。
“你暂时跳过冯万山和陈清泉的社交轨迹,不要管他们吃过几次饭、打过几次牌。”
“第一刀,直接扑向冯万山申请财产保全时,向京州中院提交的那份八千万元担保函。”
林溪立刻听懂了战术意图。
“霍书记的意思是,先确认这八千万元的担保能力是否真实存在。”
“对。”
霍然点头。
“如果连担保能力都是假的,后面的司法程序再合规,根子也是烂的。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把底层数据挖出来。”
林溪没有多言。
她当场把市政府移交的法院送达目录,与省纪委的城市银行风险提示函附件并排摊开。
她的视线在两页纸的数字编码之间快速扫视。
不到十秒。
林溪停下动作,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红笔,在两份文件上分别圈出一串字符。
“霍书记,编号对不上。”
霍然俯身凑近。
林溪用笔尖点着省纪委的提示函附件。
“城市银行开给高达商贸的违规授信保函,编号尾号是049,性质是贸易融资类见索即付保函。”
她的笔尖平移,点在市政府提供的法院卷宗送达目录上。
“但京州中院立案庭接收的诉前保全担保文件,登记编号尾号是812。”
“这两份文件,只共享了中间同一组十二位的底层授信编号。”
霍然盯着那两串数字。
他刚才只顾着核对高达商贸的企业名称和八千万元的金额,忽略了业务编码的结构差异。
林溪抬起头。
“商业银行的贸易类保函,通常不能直接作为法院诉讼保全的独立担保物,中间必须经过一轮合规转换。”
“前面对‘高达商贸直接向法院出函’的判断,只是基于金额重合的初步线索。”
林溪合上卷宗,语速更快了。
“高达商贸的银行保函没有直接进法院。法院卷宗里,必然还夹着一层直接担保机构,或者经过了某种金融通道的二次包装。”
“城市银行的底层授信是源头,但中间多了一道防火墙。”
霍然用力按住卷宗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