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园区外面的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耳膜的警笛声。
不是一辆,而是连成一片的尖啸。
十几辆涂着黑底白字的特警防暴装甲车和警用依维柯横冲直撞地闯进园区,刺眼的红蓝警灯把大院照得一片通明。
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十几辆车呈扇形直接将睿视科技的大门死死堵住,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车门哗啦推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手持防暴盾牌和微冲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
只用了十秒钟就列成两排战斗队形,黑洞洞的枪口和防暴叉直接顶到了那帮社会人员的鼻尖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纹身壮汉们瞬间傻了眼,手里的铁棍和液压钳当啷掉了一地,下意识地抱头后退。
一辆黑色丰田霸道停在阵列正中央。
身穿笔挺白衬衫警服的赵东来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到台阶前。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玻璃碴和受伤的保安,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孙连城刚才在电话里把话说到那个份上,显然是已经拿捏住了这帮人的死穴。
在汉东官场混迹多年,赵东来最懂得什么时候该打太极,什么时候该下死手递投名状。
高小琴和祁同伟想在京州的一亩三分地上硬保冯万山,今天这滩浑水,他必须旗帜鲜明地站在孙连城这边。
冯万山看到赵东来亲自到场,眼皮跳了跳,但想到背后有山水集团和陈清泉撑腰,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哎哟,这不是赵书记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冯万山举起手里的法院文书,扯着嗓子喊道。
“赵书记,您来得正好!我们这是在配合京州中院做诉前财产保全的资产核对,纯粹是民事执行纠纷!”
“按照最高检和公安部的规定,公安机关可是严禁违规插手经济纠纷、干预司法执行的啊!”
他故意把“干预司法”四个字咬得极重,想拿程序合规把赵东来顶回去。
赵东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扯出一声冷笑。
他抬起右手,“滴”的一声按开了别在左胸口的高清执法记录仪,指着那群满身纹身、脚边扔着铁棍的壮汉,对着镜头朗声开口。
“冯万山,你少拿法院的裁定书在这儿跟我扯虎皮!”
“法院执行局的人在哪?法警在哪?”
“你带着三十多个无业游民,拿着铁棍液压钳砸烂重点保护企业的门禁,打伤保安,强闯国家级重点实验室核心机房!”
“管你什么民事纠纷,聚众冲击科研重地,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罪和破坏生产经营罪!”
赵东来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
“特警支队听令!主犯冯万山及现场所有闹事骨干,全部按现行犯拿下!谁敢反抗,就地强制制服!”
“是!”
几十名特警齐声暴喝,迅猛地扑了上去。
“你们敢!我有法院的裁定书!赵东来,你敢抓我,省厅不会放过你的!”
冯万山话还没喊完,两名身高一米八五的特警队员已经一左一右拧住他的胳膊,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咔嚓!”
冰冷的精钢手铐直接将他的双手死死反铐在背后,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按倒在满是玻璃碴的水泥地上,半边脸蹭得血肉模糊。
不到三分钟,三十多个闹事混混被揍得鬼哭狼嚎,一长串全部反铐双手,被直接押进了警用依维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