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伯仲竖起三根手指,条理清晰地抛出了连环反击策:“他孙连城不是喜欢快刀斩乱麻吗?咱们就给他扣上一顶更大的帽子。”
“第一步,高总,你马上发动咱们掌控的自媒体水军和外围报社,把今天中院的事捅到网上去。别提假保函,就炒作京州代市长孙连城为了保私交好友鲁明远,动用行政力量强行冲击法院、干预司法独立,把分管副院长陈清泉当场逼得犯病!”
高小琴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这事儿简单,今晚就能让词条冲上热搜。”
“光有舆论还不够,必须要在体制内把水搅浑。”
杜伯仲看向祁同伟:“第二步,祁厅,通过咱们汉大帮的人脉,立刻给光明区委书记钱正明、统战部长石中芳,还有那个一向看风使舵的宣传部长周良递话。”
“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市委常委会上集体向孙连城发难,就抓着‘破坏营商环境、行政干预司法’这个题发挥,逼孙连城在常委会上做检讨!”
祁同伟冷笑一声:“钱正明和石中芳本来就是咱们的人,周良那边只要听说是李达康默认的意思,咬起孙连城来绝对比谁都狠。”
“至于这最关键的第三步……”
杜伯仲转头看向赵瑞龙,嘴角勾起:“李达康是个什么脾气,咱们心里都有数。他在京州向来容不得别人越过他搞一言堂。”
“孙连城这几天又是搞科创纾困基金,又是绕开市委直接指挥纪委和银监局查抄中院,李达康心里早就憋着火了。瑞龙,你亲自给李达康打个电话,加一把火,借李达康的手,直接把孙连城手里的科创纾困基金管理权给收回来!”
“妙啊!杜兄,还得是你脑子转得快!”
赵瑞龙听得抚掌大笑,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当即掏出私人手机,直接拨通了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通。
“喂,李哥啊,我是瑞龙啊,刚到京州,还没来得及去市委看望你呢。”
赵瑞龙翘起二郎腿,语气热络却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不等电话那头的李达康寒暄完,话锋直接一转,把老领导赵立春的旗号搬了出来:“是这么回事,老爷子前两天在北京还跟我念叨京州的发展呢。”
“可我刚到京州就听说,你们京州那个代市长孙连城,今天为了个私企老板,居然带着市纪委和银监局直接把京州中院的执行局给抄了?把人家陈清泉副院长逼得当场犯了心脏病!”
赵瑞龙对着话筒冷笑了一声,明里暗里地敲打道:“李哥,这我就有点弄不清了,这京州到底是谁说了算啊?”
市委一号办公楼,书记办公室里。
李达康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脸上挂着敷衍的客套笑容,嘴里应付道:“瑞龙你放心,京州的大局乱不了,中院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我马上让人核实,替我向老书记问好。”
“啪”地挂断电话,李达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最恨赵瑞龙这种打着赵立春旗号指手画脚的做派,但电话里透露出来的消息,却让李达康心底腾起一股邪火。
可这通电话带来的消息更让他恼火:孙连城没有向他通气,就联合市纪委和银监局查办中院;霍然也没有事先向他汇报。
这么大的行动,市委书记竟是从赵瑞龙嘴里听说的。
李达康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吩咐秘书:“通知常委,明天上午召开紧急市委常委会。中院的事,让相关部门把情况和材料一并准备好。”
放下电话,他仍站在窗前,脸色铁青。
赵瑞龙把火烧到京州,可能引出更大的麻烦;孙连城也需要好好敲打敲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