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蘅之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但这不影响她欣赏如此的盛江南。看着她这副委屈又倔强的样子,陈蘅之心里那点火越烧越旺。看了会后,她的唇擦过盛江南的下颌,最后在她的锁骨边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盛江南呼吸一下子乱了,肩膀也跟着绷紧,想要躲开,可她手腕还被束着,人又被她压着,根本退无可退。
“陈蘅之!”她终于彻底生气了,声音都发了狠,“我不想跟你做了!”
都这种时候了说不做?陈蘅之冷笑了一声,垂眸看着她,神情冷得吓人:“盛江南,你真的很搞不清楚形势。”
“我搞不清楚形势?”盛江南剧烈挣扎着,哪怕手腕已经因为动作磨出一圈红痕,也一点不顾,只想从她手底下挣出去,“陈蘅之,我们现在是平等的!”
她话音刚落,一只手几乎已经快挣脱领带。
陈蘅之脸色一沉,顾不上自己的膝盖是否能支撑得住,她身体向前一压,左膝重重地一顶,而后迅速地攥住了盛江南的手腕。
哪怕她这些年虽不再像过去那样做那么多对抗性运动,但常年的锻炼没有白费。她的力气依旧很大,一只手就能把盛江南重新按住。
“盛江南。”陈蘅之终于也压不住脾气了,台屿腔都更明显了些,“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盛江南不回答,她现在根本不是那个体面、克制、会权衡利弊的乙方Sybil盛了。她的理智被这份反抗失败的无力感烧得一点不剩,只剩下情绪裹挟着她往前冲。
她不想被和别人还有亲密接触的陈蘅之碰。
至少现在不想。
细嫩的手腕终于是被她磨出了血痕。
陈蘅之盯着那一圈红,火气压了又压,最后还是一把扯开了领带。可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没放开她。
“陈蘅之,我不同意和你做,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强口。”盛江南不为所动,冷言冷语就像刀子一样疯狂射向陈蘅之。
但陈蘅之从来不吃这一套,她的眉目越发地冷了下来,觑着盛江南,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笑意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又是这句话,这句你在申城的时候讲过,忘掉了吗?”
盛江南一怔,瞬间想起那天狼狈的局面。
“盛江南,”陈蘅之看着她,神情里透出陈家大小姐才有的桀骜和难缠,“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告,就去告啊。我倒要看看,谁敢抓我。”
盛江南盯着她,忽然冷笑了起来。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半晌,终于低低地开口:“你说得对。”
陈蘅之眉心一跳,她知道盛江南又要开始讲话气死她了。
“我想往上爬,既然连自己的身体都拿来做筹码了。”盛江南望着她,一字一句,平静得似是陈述,“那就该接受一切,不管我是否愿意,对吗?”
“那我接受这点。陈总。”
陈蘅之几乎要被这句话气疯了。她本想抽身离去,却又让她狠不下心真的把她弄伤。
看着盛江南这幅平静的挑衅的模样,陈蘅之胸口那股火越烧越猛。她咬着牙,俯下身,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个齿痕,随后重新堵住了那张只会气她偶尔才会亲她的嘴唇。
“你很好,盛江南。”陈蘅之咬着牙,低声呢喃着。
“我当然好,要不然陈总怎么会对我念念不忘呢?”盛江南丝毫不认输,她仰着头,直视着陈蘅之的眼睛,“连和别人弄过后,还不忘和我说自己干干净净,就为了骗我给你口口。”
陈蘅之简直想要掐死盛江南,她本来还想再去咬她的唇,可低头的一瞬,看见盛江南嘴。角那点已经泛开的痕迹,终究还是顿了一下。几秒之后,她偏过头,转而咬住了她的耳。朵。
盛江南深吸了口气,抬眸瞪着陈蘅之,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倔强。
陈蘅之没有松口,她的力道不轻不重,算不上惩罚,勉强算是警告。盛江南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擦过耳廓,一点一点往下坠,勾得人心口发麻。
“盛总真的是越来越会讲话了。”陈蘅之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低得发沉,“每一句,都会让我很不爽。”
盛江南根本受不住这样陈蘅之这样的语气,偏偏嘴还硬着。她仰着脸,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嘴角被咬破的痕迹依旧明显,整个人透着中凌乱又冷。艳的狼狈。她看着陈蘅之,轻轻地笑了下:“不过是戳穿了陈总的谎言罢了,陈总要怎么惩罚我呢?”
陈蘅之重重地吸了口气,她沉沉地看着盛江南。眼底满是风雨欲来的危险,远处不知哪栋楼的玻璃反了下光,光影从窗帘缝隙漏了进来,落在床尾,也落在了陈蘅之的背。上。
陈蘅之低头,鼻尖几乎碰到盛江南的鼻尖,淡淡问了一句:“盛江南,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盛江南眼睫一颤,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她怎么会吃醋,她一开始就知道陈蘅之不会只有她一个床伴的,她也知道自己对陈蘅之来说也没有那么那么特殊。她有什么好吃醋的,不就是背着自己和别人用了一个指。套吗?才用了一个,说明那个人和陈蘅之也没有很和谐。
可这个念头刚起,另一个更荒唐的念头却又追了上来,那少掉的一个,到底是谁用掉的?是在自己之后出现的那个001的女人吗?
盛江南眉头微蹙,她思索着陈蘅之身边出现的莺莺燕燕,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对,她明明只是想利用陈蘅之往上爬,为什么要去管她和谁有过什么程度的亲密啊?
想到这里,盛江南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她看着她,语气也淡了下来,说:“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刚才给你口口很恶心。”
被人骂恶心的陈蘅之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垂着眼,看着盛江南那张好看却又刻薄的脸。过了片刻,她很慢地抬起手,拇指擦过她嘴角那一点已经有些干掉的血迹,动作轻得近乎温柔。
盛江南浑身一僵,她搞不清楚陈蘅之要干什么。
“盛江南,你再讲这种话。”陈蘅之看着她,声音温柔,“我真的会撕烂你的嘴哦。”
陈蘅之说话的时候,唇边还带着温柔的笑意,然而当话音落下后,盛江南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窗外好像又落雨了,细细的雨声打在玻璃上,像是有人在焦躁地敲窗。超级大城市又怎样呢,夜里一落雨,就什么都润透了,连人心也是。
盛江南没说话,她忽然想起,陈蘅之下雨天会痛。
房间内有很淡的雪松味,混着两人暧昧的气息。陈蘅之的头发有些乱了,她的发尾自然地垂落,神色看不出喜怒。
盛江南闭了闭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问:“下雨了。你会痛吗?”
这问题来得实在太突然。陈蘅之看着她,眼神都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才低声回了一句:“这也是你往上爬的手段吗?”
盛江南仍旧闭着眼,睫毛却轻轻地颤抖起来。她睁开眼睛,望向陈蘅之,回道:“不是。我偶尔也想关心一下身为骗子的你。”
床头的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在一起,好像融合了一样。陈蘅之垂眸看着盛江南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终于说道:“有一点痛。可是还好。”
盛江南盯着她,像是想分辨她这句话到底有没有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