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都能想象到,如果盛家还在,今晚妈妈大概也会拿出一顶类似的王冠,不由分说地给她戴上,嘴上嫌她不配合,眼睛里却全是笑。
想到这里,盛江南的眼底又有些发热。
陈蘅之却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慢慢化开的水。
“因为真的很好看。”她说,“我在看到这顶王冠的时候,就觉得这该是你的。”
她看着她,视线停在她微红的眼尾、湿润的睫毛和那顶落在她发间、被烛光照亮的海蓝宝石王冠上,眼底那点温柔像是再也藏不住了。
“Sybil。”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她,“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可以自由地处置它,卖掉也是可以的。”
“我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是自在的。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陈蘅之顿了顿,又补充道。
任何想做的事吗?
盛江南望着她,她看着陈蘅之这张近在咫尺,漂亮得近乎不真实的脸,看着对方眼底映出的自己,她轻轻地咬了下上唇。
喉咙轻轻动了一下,终于低声问:“那你今晚……可以要我吗?”
陈蘅之哪里想到盛江南居然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她眉头微蹙,神情也流露出了些许的不自然。
“我成年了。”盛江南看出了陈蘅之要拒绝的想法,再度开口,“Hollis,如果你什么都不对我做,我会很不安。”
“我想和你上床,我想让我属于你。”
“求你。”
盛江南眼底那抹近乎破碎的彷徨,让陈蘅之所有的拒绝都成了徒劳。她缓缓抚上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微凉的指尖勾起盛江南的下巴,目光似深潭般沉静:“Sybil,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人。”
如果这世界上唯一的浮木要带她沉入深海,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抱紧。所以,她只是用力地点头。
“如果你做好了准备,”陈蘅之最终垂下眼睫,妥协般地低语,“吃过饭,去洗澡吧。”
那一晚的梅费尔安静得过分,晚餐后的空气里,雪松香被水汽蒸腾得愈发浓郁。
陈蘅之洗过澡,独自坐在客厅的深灰色沙发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她脸上,上面还显示着她在X站强忍着厌恶看完的教程。画面里的粗糙与淫。乱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可当盛江南裹着同款浴袍、带着一身潮湿的热气走出来时,那股恶心感瞬间被另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取代。
昏黄的边灯将一切线条都勾勒得模糊而柔软,陈蘅之自然地伸出手。盛江南将手递了过去,陈蘅之稍稍用力,她就坐在了她的怀里。
“你很紧张。”陈蘅之感受着怀中僵硬的身体,轻声拆穿。
“嗯……我们说会话吧。”盛江南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没话找话地聊起LSE的课程、大二的安排,还有塔桥下糟糕的天气与讨厌的海风。
陈蘅之没有拒绝,她们保持着这个姿势聊了会天。大多数时候,陈蘅之只是开个头,盛江南就能自然地接上。
盛江南说话的时候,陈蘅之总是很专注地看着她。盛江南说着说着,声音便不自觉地轻了下去。
陈蘅之的目光很灼热,热到盛江南觉得自己快要烧了起来。
外面的雨好像更大了些,玻璃上不断有水痕蜿蜒滑落,盛江南的呼吸逐渐变轻,望着那抹近在咫尺的红唇,喉头干涩地滑动,终于在对方纵容的目光下,伸手勾住那截冷白的脖颈,生涩地吻了上去。
盛江南不会接吻,她只是轻轻地含住了陈蘅之的嘴唇。
陈蘅之抬起手,轻轻地将她散落下的发丝挽到而后,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盛江南低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江南。”陈蘅之这样叫她。
盛江南抬眸,清晰地看到陈蘅之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的仿佛呆头鹅的自己。
“你看过教程吗?”陈蘅之很轻地吻了她一下。
被人亲吻的盛江南几乎立刻屏住了呼吸,她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越发不正常,在意识到陈蘅之问了什么后,她想了下,点头。
陈蘅之退开一点,低声问:“看了哪些?”
盛江南看着她,喉咙发紧,最终回道:“手。指、嘴。巴、道。具这些…”
她看得比她多,陈蘅之意识到这点,眼底慢慢地浮起一点笑意。她抬手碰了碰她的脸,指腹贴在盛江南滚烫的脸颊上,声音也低了下来:“你我都没有剪指甲,用嘴。巴,你可以吗?”
好的情。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盛江南点头。
“那你来吧。”陈蘅之缓缓地向后靠去,将所有发挥的空间都留给了盛江南。
盛江南看着面前的女人,望着她白皙的肌肤,回想着教程上的内容,再度吻上了对方。一边不得章法地亲吻着,温热的手掌一边游走着。
她们都不熟练,也都在摸索。正因如此,这一夜才显得格外温柔而漫长。昏黄灯光下,盛江南终于贴近了陈蘅之,清楚地感觉到她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一点点乱了。
在陈蘅之微微后仰、肩背绷紧的瞬间,盛江南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顺势俯下身去,吻落在她颈侧与锁骨之间。
落下去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带着一点不知从何下手的笨拙。可也正因为这份生涩,才让一切都显得更过分难捱。很快就逼得陈蘅之眉心轻蹙,连呼吸都带出一点压不住的轻颤。
可偏偏,盛江南将这反应误会成了自己的动作太重。
于是她下意识放轻了力道,将原本急切的试探一点点放缓。可这种过分小心的,落下来时,反倒把原本就难熬的感觉拉得更长,也更磨人。
陈蘅之终于忍不住,她重重地深呼吸了一下,语气也带了几分大小姐该有的带着戾气的矜贵:“tian这么轻,是没给你饭吃吗?”
这样的陈蘅之与温柔的她截然不同,却巧妙地让盛江南感到了兴奋。她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那我……重一点。”
那年的盛江南才18岁,却还是在不得其法中让陈蘅之感受到了最原始的快乐;如今,盛江南30岁。
“我怕你咬我。”陈蘅之淡淡地笑着,眼神里却是一片纵容的暗色。
盛江南依旧跪在原地。她跪在2026年的港城夜色里,熟练地掀开那件昂贵的衬衫,拽下最。后的阻。碍,仰头望向那个掌控了她十二年的女人:“Hollis,求你让我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