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实在太没有信服力,假到话音落下后,盛江南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可偏偏她的眼睛是那样的亮,亮得像是外面午后的日光被揉碎了,全部都落进了她的眼底一样。
陈蘅之的眼里只有眼前的盛江南,哪怕她竭力保持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却终究事实没有忍住,笑意从喉咙里面溢出来。
笑声很低,带着无奈与被取悦后的纵容。她俯下身吗,轻轻地咬了一下盛江南的下唇,像是惩罚,又好像是奖励。
“你喜欢我温柔点吗?”陈蘅之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舔着自己刚刚咬过的地方。
盛江南抬眸,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摇头:“不喜欢。陈蘅之,粗暴地对我吧,我都可以的。”
陈蘅之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地暗下来。
盛江南也没有再笑,她仰头看着陈蘅之,眼里盛着一点湿润的光。她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够清晰地看到陈蘅之眼底一点点升腾而起的欲。望。
双手被束缚,盛江南想要勾上她的脖颈都做不到,她只能无力地扭了扭。
然而这一幕落在陈蘅之眼里,却好似是什么大错一般。她猛地伸手,力度很是巧妙地扯开了盛江南的衬衫。
眼看着非常合身、舒服,一看就是按照她身材定制的衬衫穿了一次就报废,盛江南眼里没忍住生出一抹心痛来。
“我很有钱。”陈蘅之看出了她的心疼,她咬着盛江南的耳垂,沉声,“比起关心这件衣服,或许你更应该看着我。”
这么夸张吗?连自己看一件衣服都会不爽?
盛江南心里想要这么问,可话到嘴边绕了一圈,却在看到陈蘅之的腿后,变成了:“腿会不会疼?”
陈蘅之看了她几秒,显然没想到她把话题转移得这么快,她轻声回道:“不会。”
盛江南的眼神立刻软了下来。
陈蘅之笑了,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洞察:“我劝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那种?”
“质疑我不能当好你的S。”
为什么陈蘅之能够如此光明正大地说这些!盛江南被她说得耳根一热,羞涩差点压住了自己的兴致,咬牙:“陈蘅之!”
陈蘅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低头吻上她。她的薄唇贴着盛江南被红润的唇瓣,低声:“盛江南,乖一点。听话的小狗才有糖吃,你懂的。盛总。”
盛江南的脸也热了起来,她的喉咙有些发紧,本能地吞咽了一下,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陈蘅之没有再犹豫,她再度吻上盛江南,一边吻一边退,没一会两个人就跌跌撞撞地走入了卧室。
大安森林公园的树影被日光晒的发亮,一层层地落在窗外。冷气安静地流淌在二人周遭,陈蘅之握着盛江南被束缚住的手腕,一把将她推。倒。
陈蘅之站在光里,浅色的衣衫被她解开了几颗扣子,袖口仍旧半卷着。她的眼神是冷淡的,可偏偏唇色却是那样暧昧的红。
审视的、玩味的目光,落在了盛江南的身上。盛江南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刚才不是很能耐吗?”陈蘅之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
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压下来,将盛江南完全困在了她与床之间。陈蘅之甚至没有碰她,可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完全地落了下来,逼得盛江南只能仰头承受。
“姐姐在生我的气吗?”盛江南喉咙发干,唇边却一点点地弯了起来。
陈蘅之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不知死活。”
陈蘅之再度低头吻上她,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她的一只手捏住了盛江南的后颈,大拇指则在她的颈侧跃动的动脉上,掌控着她。
盛江南被她吻得彻底地软了下去,双手被束缚,脖子也被掐住,缺氧让她的双颊泛起病态的潮。红,可她的眼神却好似在求着陈蘅之“再狠一点”。
陈蘅之吻得很深,却极其克制。她太知道盛江南的点在哪里了,每当她快要承受不住,眼神涣散试图求饶的时候,她就会稍稍推开,冷眼看着对方在强光下张着红肿的唇、狼狈地喘息的样子。
盛江南被她这种恶劣的、带着戏谑的审视看得恼了,抬腿轻轻蹭了她一下:“你看什么?”
陈蘅之低低地笑,指尖安抚般蹭过她发烫的耳垂:“看盛总当下的样子,好狼狈啊。”
盛江南胸口剧烈起伏,即便手腕被缚、处于绝对的劣势,她骨子里的疯劲却被彻底点燃了。她奋力地抬起身,贴着陈蘅之的耳边,挑衅道:“这才哪到哪?陈蘅之,你是不是不行。”
陈蘅之气得压根痒痒,她再度咬上盛江南的唇,尖锐的刺痛让盛江南瑟缩了一下,她狠声:“盛江南,我真该掐死你。”
窗外日光明烈,树影浓绿,整座城市都在盛夏里发烫。
房间里却只剩下冷气流动的声音、床单轻微的摩擦声,以及盛江南在被彻底剥夺掌控权后,完全依附于陈蘅之的细碎呜咽声。
后来,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在床边一点点挪开。
盛夏的日光被薄纱帘滤得很柔,落在床单上,像一层浅金色的水。窗外大安森林公园的树影浓绿,风一吹,叶片的影子便在玻璃上轻轻摇晃,像一场不肯醒来的梦。
盛江南靠在陈蘅之怀里,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方才绑过她的那截绷带。白色的布料在她指尖绕开,又重新落回掌心,她懒懒地闭着眼,声音还带着一点未散的哑意:“你真的不能扇我吗?”
陈蘅之无奈地捏了她的脸一下,手指顺势梳理她被汗打湿的长发:“我没办法对你动手。”
盛江南睁开一点眼,神情里竟真有几分惋惜:“好遗憾啊。”
陈蘅之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窗外的风声很轻,盛夏的树影贴在玻璃上,勾勒出一层深绿色的梦。
过了很久,久到陈蘅之以为盛江南已经睡着了。
盛江南忽然开口:“我今晚回港城。”
陈蘅之的手指停了一瞬。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眉心很轻地蹙了一下。可盛江南没有睁眼,语气却很清醒,完全不像一时兴起。
陈蘅之沉默片刻,终究没有阻止,她知道,盛江南有着自己的工作。她收紧了自己的手,将她抱紧了些,回道:“好,我送你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