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橙色的暮色透过市高挑的落地窗斜切进来,温柔铺洒开来,落在层层叠叠的高端礼盒货架上,给精致烫金的包装、规整的礼盒轮廓镀上了一层朦胧柔软的光晕。
市最深处的礼盒区,彻底隔绝了主通道的人流喧闹。这里安静得过分,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碎均匀的轻响,就连鞋底踩在光洁水磨石地砖上的声响,都清晰得格外突兀。
白泽忧和灰原哀并肩走在队伍最后,步伐松弛随意,姿态慵懒,看起来就只是跟着大部队闲逛、毫无心事的普通小学生。前方的安室透步履悠然,时不时侧过头,轻声和身侧的毛利兰闲聊几句,语气温和,氛围闲适又平和。
谁也未曾预料,短短数秒之后,这片静谧雅致的货架区,就会被刺骨的血色与滔天恐慌彻底颠覆。
白泽忧的视线看似漫无目的扫过两侧琳琅满目的进口零食与精装礼盒,眼底却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好奇与贪玩。他看得很慢、很细致,默默将货架的高低排布、通道的宽窄走向、头顶监控的覆盖角度尽数收纳眼底,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习惯性排查着周遭所有潜在的隐患与可疑之处,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身侧的灰原哀微微垂着眼帘,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看似漫不经心地跟着队伍缓步挪动,周身感官却始终紧绷着,没有半分松懈。她下意识朝着白泽忧的方向靠近了半步,这是长久相伴、默契共处养成的本能——无需言语示意,便能彼此照应、互为依仗。
她微微偏头,气息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她的声音:“这片区域太偏僻了,货架又高又密,死角特别多,头顶的监控肯定拍不全。”
白泽忧抬眼,淡淡扫过头顶微微歪斜的监控探头,镜头恰好被厚重的货架边框死死遮挡,完美遮住了拐角整片区域,形成了一处毫无监控覆盖的盲区。他语气平淡无波,轻声应声:“不是巧合,是刻意留出的死角。人流量稀少、隐蔽性极强,最适合暗中动手脚。”
两人话音刚落,一行人恰好转过一道九十度的货架拐角。
下一秒,一声短促又凄厉的惊叫骤然炸开,硬生生撕碎了整片区域的宁静!
“唔——!”
这声尖叫并非刻意夸张的嘶吼,而是普通人猝不及防撞见惨烈凶案时,自本能的恐惧呜咽。紧邻拐角、正在挑选礼盒的几名顾客瞬间脸色惨白,浑身一颤,尖叫着连连后退。慌乱杂乱的脚步声、急促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的惊呼议论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原本静谧雅致的礼盒区,刹那间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有人倒在地上了!大家快躲开!别靠近!”
人群如同受惊的潮水般疯狂后退,有人踮着脚尖奋力张望,有人慌忙掏出手机准备拍照录像,还有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浑身僵硬、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众人挤挤攘攘之间,拐角处的惨烈景象彻底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中。
田所健一面朝下,死死趴在冰冷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身体扭曲僵硬,卡在两排厚重货架的夹角缝隙之间,姿势诡异又别扭,完全不符合正常摔倒的姿态。他身上一身考究笔挺的高档西装,此刻早已沾满灰尘、褶皱丛生,手腕上佩戴的名贵腕表歪斜地卡在小臂处,表盘玻璃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细纹,彻底损毁。
他的头颅侧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后脑位置一道清晰深邃的凹陷伤口狰狞刺眼,暗红的血迹浸透了乌黑的丝,顺着地砖细微的纹路缓缓蔓延开来,在干净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血色,触目惊心。
周边数个精致的精装礼盒被狠狠撞翻在地,进口糕点、糖果散落得到处都是,包装纸屑混杂着尘土铺满地面,现场狼藉不堪、一片混乱。男人四肢僵硬松弛,一动不动,早已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恐慌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席卷全场,围观顾客纷纷惊恐避让、向后退避,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的惊恐吸气声不绝于耳,现场混乱愈演愈烈。眼看就有好奇的顾客想要冲进案现场拍照、围观,不慎踩踏关键痕迹,破坏现场证据。
“都别挤!往后退!所有人原地站住!不许乱动!”
毛利小五郎瞬间褪去方才闲聊的松弛散漫,职业本能瞬间拉满。他大步流星冲上前,张开宽厚的双臂死死拦住躁动拥挤的人群,声线洪亮沉稳,自带极强的震慑力:“任何人都不要靠近尸体!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地上的礼盒、地面的痕迹全都不准碰!这是突刑事案件,贸然乱动会彻底破坏案现场、毁掉关键证据!”
他动作干脆利落,迅将围观人群尽数隔开,清空出完整的核心案现场,神色肃穆地扫视全场,稳稳镇住了躁动混乱的场面,十足资深侦探的沉稳气场。
与此同时,安室透的气质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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