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只要我在灵能傀儡里待够三年,就能回去。三年……已经憋三个月了,我还能熬两年九个月……”
林三酒抓紧锈铁册,把锁链硬生生稳住。
“你闺女现在还活着,你现在做的事,是想让她以后也没爹吗?”
男人头上的摄像头闪了几下,熄了,机械臂的钻头也收了回去。
“我他妈的回不去了……”电子音又变成人声,更弱,更哑,“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人吗?”
林三酒盯着他胸口那些数据线接口。
皮肤已经和金属长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肉哪是机器,但那张照片还攥在机械手里,孩子的笑脸在冷光下格外刺眼。
“债务执法。”
“人格自主权还你。”
“能还多少算多少。”
银色锁链陡然收紧,钻进男人胸口的那些接口。电流乱窜,数据线一根根崩断,终端接口盒子冒起黑烟,炸出滟绿色的火花。
啊!
男人惨叫一声,跪下去。
机械臂失去动力,砸在地上,那些和血肉长在一起的合金,开始剥离,像有人把嵌进骨头里的刺一根根拔出来。
血从接口处呲出来,顺着胸口往下淌。
男人疼得浑身抖,却没有再喊,只是沉声低吼,看着那些数据线一条条从身上脱落。
当最后一条线断开的时候,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三酒走过去,把那张照片塞回他手里。
“你闺女在家等你,别让她等太久。”
男人抓着照片,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谢……”
“不客气,家里事多。”林三酒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男人喃喃低语,“她…还会认我吗…”
锈铁册弹出提示:
「债务清算完成,悬赏放中」。
“……叮,您有三百块已到账。”
“我操你大爷!”林三酒一脚踩碎玻璃走出厂房,他想起许念,那丫头还躺在休眠舱里呢,夜风迎面扑来,灌进衣领,吹得人眼眶酸。
还没走出厂区,体内有什么东西炸了。
一股热流从脊椎底下往上冲,直冲脑门,天灵盖差点飞出去。林三酒浑身一哆嗦,单手扶墙,指甲抠进砖缝,疼得整条手臂都在痉挛。
衣服里面开始光,周围空气生坍缩。
幽蓝的纹路从左肩爬到胸口,沿着血管、神经、骨头,一条一条亮起来,从肉里往外透,像皮肤底下埋着无数条光的虫子。
三条丝线最先亮起:手腕、肘弯、肩胛。
那是古神伤口的核心节点,是他从拉莱耶偷出来的那百万分之三的神之语法权限,然后自己画的黑豹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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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酒把手举到到眼前,手指拉伸变长,指甲变黑闪着乌光,关节错位变得粗大。
掌心隆起的肉垫,隐约能看见流动的数据:
>「梦境渗入端口k=o」
>「时间畸变缓存区Δt=±万年」
>「维度裂隙补偿回路δ=ooo」
“我操,老子完了!”
力量炸开的瞬间,林三酒感觉自己被撕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