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送她去机场的时候,表情有点儿一言难尽,自己刚刚追到手的女朋友马上就要出国,变成异国恋了这谁能受得了啊?
他开车的时候有点儿沉默,不知道怎么说。
小姑娘在副驾驶上坐着玩手机,偶尔抬眼从后视镜瞥一眼他,瞧着他严肃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你有话可以直说的哦。”她转头盯着他的侧脸,弯着眉眼笑。
那样笑意盈盈的样子,仿佛分别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
宙斯抿唇,有点儿难过:“月月,我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这就是他的心里话了。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国算了?”反正他在国内,也是因为当初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也该过去了吧。
去的又不是同一个国家,应该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情。
“餐厅你交给别人打理不可以吗?”看他没有说话,戚潇月追问。
毕竟,她现在回国展的话,不太现实。
她还要游学呢,这对她来说也是提升自己的一种方式,可是宙斯可以去国外做别的事情啊。
餐厅而已嘛,交给谁打理都行。
再说,他明明有把过去的设计捡起来的预兆,为什么又停滞不前了呢?
宙斯没有回答,思考了一会儿:“嗯,确实是可以。”
“但是,我很久都没有拿过锉刀了。”木雕是他的专长,可是现在看起来,他的这双手好像不太适合了。
因为真的太久了,当初从国外回来之后,他就把所有的工具都封存起来了。
并且还告诫过自己,不要再碰这些东西,就连曾经的那些作品,能卖掉的都卖了。
“你以前那么擅长的东西,就算到现在,也还是擅长的吧。”
“你可以慢慢再拿起来啊,为什么要对自己没有信心?”
戚潇月不太明白,为什么宙斯对当初的事情那么抗拒。
既然他如今都敢坦白对她的感情,那么重新拿起当初最擅长的事情,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心里的事情有那么难放下吗?
“哥哥,再试试吧,我们一起在国外生活,好不好?”
戚潇月抿着唇笑笑,低声劝他。
车子停在机场的外面,戚潇月没有急着下车,转头看宙斯。
他有些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戚潇月说的那些话,看上去,兴致并不高昂。
“哥哥。”她伸手,搭在他的胳膊上,认真地看着他的样子。
宙斯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愿意说话。
藏在他心里的事情,好像要一辈子像一个秘密一样。
哪怕是跟他非常亲近的人,有时候都不能参透他的本质,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像是裹紧的蚕蛹。
年月带给他的,是一层又一层的厚茧,直到密不透风。
好一会儿,他抿着唇笑起来,拍了拍戚潇月的手背:“月月,别误了航班。”
想说的话百转千回,也只是压在了心里。
他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想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正如戚潇月说的那样,没什么是过不去的,是他把自己陷在那段难捱的回忆里,不愿意睁眼看世界。
虞柠经历过那样一段失败的感情,因此在阿尔法销声匿迹两年。
可这也没有妨碍她后来高调归来,那为什么自己做不到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