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逃到哪里去?目前对于他来说,最安全的反而是京城了。
要是从京城离开,还不知道自己又要面对什么样子的境地呢?
“医生担心你有攻击性,所以对你采取的措施。”
“如果你有什么不愿意的话,当然也可以说,但我们不会采纳。”
虞柠耸耸肩,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成渝听完冷笑了一声,倒是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了。
他扭头,又去看坐在另外一边的谢迟衍。
两个人颇有点儿像那个什么?两大护法!就这么一左一右地把他包围着。
他现在哪有什么力气从这儿离开啊,能活着都不错了。
手背上的针眼,还是早上才拔掉的针头,好像输液了一整晚似的。
对于昨晚的记忆,其实他已经记不得太多了,只是隐约地记得自己吐了一口血,后来就没有什么意识了。
想到这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你的体内有慢性毒药吗?”
虞柠突然开了口,注视着成渝的表情,不想从他的脸上错过什么。
因为昨晚的抢救,他的刘海被撩了上去,现在额头大大方方地露出来,能够看清他整张脸的表情。
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成渝稍微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虞柠,也在打量她。
他需要确定,虞柠在说的这个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半晌,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儿低:“不太清楚,但是你说完之后,我大概知道了。”
看样子,当时吃的那些东西里面其实都被参入了慢性毒药吧。
把他们像傻子一样玩弄戏耍吗?
“呵。”他冷笑了一声,有些悲戚地仰头,整个人看上去都在轻微的颤抖。
但只是一会儿,他平静的躺在床上,双目放空地朝着天花板看。
“为了他们我都要卖命了,居然还给我吃慢性毒药吗?是怕我活的太久,带着他们的秘密走出去那块地方吗?”
“不过,也确实走出来了,现在找我,估计都找疯了吧?”
成渝说着,开始笑。
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面,但是他无动于衷,只是这样盯着天花板看。
也确实找他找疯了吧,毕竟他知道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却从那个寨子里消失了。
害怕吗,或许他们都有害怕吧。
“现在可以说说了吗,关于,你的过去。”
虞柠双手环胸,盯着成渝看。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成渝这么的痛苦,甚至身体都残破成这样了,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回来京城。
甚至,还找到她来帮忙。
“当然,本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找你,也是希望你们能帮我。”
“帮我,毁掉那段沉痛的过去,我想要一个新生。”
他说的很慢,一字一句的,仿佛在回忆过去的每一个让他感觉到痛苦不堪的事情。
事情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呢?
连成渝自己都觉得,这个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