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姝听见这话猛地一抖,手上紧捏着包带不敢放松。
她惶惶看他一眼,潜藏在昏暗中的野兽极具迷惑性,他表面沉静,是在等她放松警惕。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道歉:“对不起淮君,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不是故意骗我的?”
第二天,仙姝醒来时,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挂着华丽幔帐的法式宫廷风床顶。
她微微懵了懵,眼底晃过几分恍惚。
这是哪?
昨晚……她睡在了闵淮君家?
突然意识到这点,仙姝心理涌起一些欣喜。
闵淮君竟然让她留宿了。
然后仔细回忆昨晚,大脑却像蒙了一层白雾,全是乱七八糟画面,她看不清。
只是记得,昨晚她一直在等着闵淮君结束工作。但快到夜里两点,书房那边还人影绰绰、灯火通明。
她当时太困了,本来带孩子就累,那个时间段又远超过她平时正常的睡觉时间。
于是,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孩哥在沙发上躺了会儿。
后来就……
做了一个匪夷所思、旖旎无比、堪比限制级画面的梦。
仙姝想到昨晚的梦境,脸就不由发烫。
梦里,闵淮君的领带被她扯落下来。
闵淮君望着她的眼神漆黑幽沉、深不见底。
闵淮君的吻先是冰冷的,而后是重重地带着侵略性的,像是惩戒一般地碾上来。
他好像生气了。
她在梦里被他吻到快要窒息。柔绵的唇瓣,软得不成样子。
比果肉更甜。
女孩小巧精致的琼鼻无意识地在男人微凉的脸侧蹭啊蹭。
她像是很胆怯的,稍稍靠近些,面颊就红了一片。半垂着眼,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颤动,娇软甜腻的唇瓣就擦着他的唇角而过。
蜻蜓点水的,浅尝辄止的。
轻轻碰了一下,便瑟缩着很怕地退了回去。
可是很快又有了第二次……
第三次……
大概是睡迷糊了,仙姝就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儿,每一次都是好甜好软地亲上去,尝试着一点点去融化那张冰冷的唇。
轻轻的,浅浅的,酥酥麻麻的。
她碰了碰。
又碰了碰……
只是从始至终,闵淮君的下颌线都微微紧绷着,薄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不为所动,毫无反应。
于是女孩就更急了。
这段日子她每时每刻都念着怎么搭上闵淮君,压力最大的时候,这样的场景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只是那些混沌无序的梦境,往往比现实更残酷。
她还没有碰不到闵淮君,他就消散不见。
只有这一次,她碰了碰他,他依然在那儿。
仙姝内心有些无声的伤心和难过,她忍不住想吸吸鼻子。
没有人爱她,没有人真正关心她,没有人想要拥抱她。
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这一切。
可为什么连梦里的闵淮君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动一动,为什么不愿意拥回应她?
仙姝越想越委屈难过。
闵淮君的眼比曜石更深邃,那里面藏着的是幽沉危险冰凉。
像是要故意看尽她的丑态。
仙姝心里涌起的委屈和不满更重,她红了眼眶,泪眼朦胧。
纤白的指尖微颤着将他黑色的领带卷进手心,往下扯得更多。
她像是故意报复,颤抖着红唇,毫无章法地在那张讨厌的、冷薄的唇上,重重咬下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