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先生,请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追上去,指尖攥住闵淮君的外套下摆。
红唇微微张开小口小口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看起来是跑得太急。
闵淮君低眸,视线瞥向她明显颤抖的指尖。
“放手。”
他嗓音又沉又冷。
“你、你先答应,会听我说完。我才放……放开……”
她边说边抬头,对上男人那双幽沉晦暗、阴鸷冰冷的瞳孔。
声音都吞了回去。
好吓人呀,闵淮君。
仙姝觉得害怕,想打退堂鼓了。可想到她如今的处境,又颤着胆咬着唇瓣,轻轻地说:“我……我就是想问问你,关于昨晚那张房卡……”
“佟小姐,我不玩这种游戏。”
闵淮君声音冰冷低沉,毫无温度打断她。
仙姝愣了半秒,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我不是在玩游戏。”
他难道以为,她是拿他消遣玩游戏吗?
不是的。
她没那个闲情。
“我很认真的。”
“认真的,以裴二未婚妻的身份?”闵淮君偏眸看她,唇角不动声色挑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仙姝这才发现,闵淮君看她的眼神又沉又冷藏着讽刺。
他大概很看不起她。
高高在上的神睥睨众生惯了,说不定这一刻他是怎么想她的。
以为她是不甘寂寞钓凯子?
还是卖弄魅力出轨玩婚外情的女人?
可惜都不是。
她很快就什么都不是了,也不是裴季的未婚妻,就连择偶的自由都没有了。
她只是想自救,只是想在那之前找到一块能够撑起她,让她摆脱苦海的跳板。
闵淮君看着垂下脑袋不说话的女孩,镜片后的眼瞳划过更深的寒意。
闵淮君懒得陪小女孩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他扯掉她的手,转身要走。
要生气了,岳峥收了神色,一本正经道:“那主犯的妻儿,就是通过赵星亮小姨,也就是孔昱驰婶婶那个中介公司去的加拿大。另外还有一桩旧案,我没有权限查,不过副司令应该知道些内情。”
“什么案子?”
岳峥道:“十年前,西港的一桩海产品走私案,当时在渔船上搜出来170克的海。洛因,后来牵扯到贩毒集团的武装人员,副司令有派人协助。但在这之前,西港的海产品走私问题就很严重,那个孔祥,就是当时的西港副市长,分管经济。”
“情况,我就只能了解到这么多,要说这孔祥和这些走私案完全没关系,那我是不信的,只是这证据确实是个问题。”
他想了想,问闵淮君:“你这是想帮仙姝小姐的父亲查案?”
闵淮君看他一眼,没表态。
岳峥又说:“我觉得,咱与其跟人硬碰硬,不如直接找仙姝小姐的父亲了解了解情况,到时候咱有冤伸冤,没冤咱就争取减刑,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却能医好仙姝小姐的心病,这往后,人不得对你死心塌地的?”
闵淮君不耐烦啧一声,岳峥赶紧说:“你可别怪我多嘴啊,这案子大概率是有问题的,只是上头有人压着,不简单。据我了解,仙姝小姐的父亲是个老实本分的小商人,当初接触医疗器械这一行,完全是因为妻子的心脏病,他想帮妻子拿到更好的医疗资源,这才有后面的事儿,只是天不遂人愿,仙姝小姐刚出生没多久就没了妈妈,实在是”
仙姝之前有过担心,今晚聚餐,万一闵淮君跟裴季提起房卡的事怎么办。
可等大家真的入座后,她才发现,这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在场众人,都是京圈里叫得上名的公子哥。
可就算是这样,身份地位与闵淮君和裴寒却无法相提并论。
尤其是闵淮君,他不在京市长大。不像裴寒跟其他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算是一个圈子的。
所以这些个三代、少爷们,见了闵淮君都规矩得跟老鼠见了猫,除了一开始敬过酒,话都不敢多搭一句。
包括裴季,跟闵淮君也没那么熟。
他见到裴寒后似乎心情不错,整晚都和他那些兄弟们扔骰子、喝酒,忙得没空顾着仙姝。
因此仙姝整晚都在悄悄打量对面的闵淮君。
男人此刻已经放下了餐具,修长的指尖夹着根点燃的雪茄,坐在上首,神色冰冷傲慢、无人可近。
他只偶尔低头跟裴寒说两句话,视线都没往她这边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