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楚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也看着窗外道:“她们和我一样,很感谢Lunaris给的这次机会。”
会说话的人总是让人如沐春风,仙姝转过身,“是你谦虚而已。”
她没有注意,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辆黑色闵务车缓缓驶入武康路。
言楚颔首做了请的姿势,引仙姝坐到沙发上,边走边说:“其实我早就是Lunaris的粉丝,上次去香港特地买了好几瓶。”
虽然早闻出言楚今天喷的是Lunaris的男香,但仙姝以为那是他为代言做的准备。她笑笑,不管是真是假,总归别人有这份心,场面话也是动听的。
“那我们很有缘了。”
“是。”言楚也笑。
他的五官很精致,个子高,一套米白色的高定西装显得整个人很清爽,是那种标准的俊秀型帅哥。
乐欣从小就喜欢这一挂。
仙姝想起她昨晚打的算盘珠子,忽然弯弯唇,“介不介意我问,你有女朋友吗?”
言楚微愣,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正要开口回答,视线忽地落到仙姝身后,紧跟着面色一敛,礼貌地站起来。
其实仙姝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只不过以为是翟钰他们,所以并没在意。但现在言楚的反应很明显——来人不是哪个普通的助理或员工。
骤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脚步声戛然而止。
停在身后。
这一秒的安静,无端让人感到一阵压迫感。仙姝顿了顿,慢慢转过身。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见鬼了。
沙发后,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伫立在那。两两相望,仙姝自己也跟着站起来,大脑差点负荷不住这样的场面,还是Keh咳了声提醒,“夫人。”
众目睽睽之下,仙姝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啊……老公。”
她忙做出一副惊喜至极的模样上前,轻轻挽住闵淮君的小臂,鼻音都跟着娇起来,“你不是说今天有工作要忙吗。”
闵淮君看了沙发对座的男人一眼,似笑非笑,“工作当然没你重要。”
仙姝:“……”闵淮君垂下眼,突然抬手将水温调低,紧绷的脊背终于在冰凉的刺激下缓缓松懈,将所有不合适的想象都及时切断。
洗完他换上睡袍,本打算看些资料再睡,可莫名什么都看不进去,干脆关掉电脑躺下,当四周陷入黑暗时,他才找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件穿在身上的睡袍早上被仙姝贴身穿过,此刻,上面遗留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属于女性的淡淡香味。是她惯用的那款香水,又混着她肌肤本身的味道,丝丝缕缕缠绕在鼻息间。
闵淮君有些心烦意乱,抬手扯开腰间系带,将睡袍脱到一边,换了新的来穿。
这一夜,两人内心多了一些陌生的情绪,都睡得不太好。
以至于第二天醒来,仙姝还被这种矛盾感拉扯着,整个人有点烦躁,一想起待会要和闵淮君还要坐一辆车上班,浑身都不自在。
仙姝很少会因为某个人或某种感觉心烦。
她自小顺风顺水,只要她要,所有的资源、赞美、偏爱都会涌向她,她的世界永远以她为中心运转,但现在,闵淮君以一种近乎冒犯的姿态打乱了这种秩序感。
一方面,仙姝不能原谅他戏耍自己的恼怒,可另一方面……仙姝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因为他产生生理上的反应。
那种微妙的不适与悸动,仿佛身体背叛了理智,让她既恼火又无措。
仙姝躺在床上闭了闭眼,给翟钰打电话,想问问司机招聘的事,但电话没打通。
好在明天就要飞上海准备剪彩的事,暂时有那么几天不用跟闵淮君见面,仙姝内心竟然松口气。她起床,想起昨天那人送的香水瓶项链,去包里翻了出来。
这瓶子是真的精致,让人爱不释手,仙姝似乎能明白闵淮君赢了闵青临的原因。很少有人能这样精准地取悦到自己,他年轻但八面玲珑,连她这个前妻都能哄得眉眼舒展,更别说生意场上那些你来我往的过客。
只是美丽的东西总会让人付出代价,仙姝不想再回忆昨晚的任何一个狼狈的画面。她也是疯了,一双鞋而已,大不了就丢了,反正每年都会有新的限量版。
她竟然鬼迷心窍让闵淮君抱了一路。
归根结底,还是最近走太近,忘了彼此只是假夫妻的合作关系。
倒也不用演得这么肉麻,有点不适了。
言楚这时主动走过来伸手,“您好,闵先生。”
闵淮君明明可以改说普通话,但还是用粤语问仙姝:“这位是。”
仙姝心里无语,装什么装,你不知道他是谁?之前拿着照片来跟自己对质时不是挺凶吗。
但面上还是微笑着介绍:“他是言楚,Lunaris男香系列的代言人。”
“哦。”闵淮君好像从不知道言楚这个人,这才淡淡回应他的握手,“多谢你这次帮我太太的忙。”
虽是在道谢,但同为男人,言楚从这个年轻的闵家三公子语气里清晰感受到一种难以言明的锋锐。但这种距离感很正常,自己虽是明星,但在绝对的资本面前,即便是他老师那样的名导,见面也得保持三分谦逊。
“是我的荣幸。”言楚说完自觉往后退了几步,“那你们聊,我先下去做准备。”
翟钰和Keh也跟着离开,给小夫妻留出二人世界。
一群人走后,仙姝立刻上演笑容消失术,压低声音问闵淮君,“你怎么来了。”
闵淮君:“我不能来?”
“你玩我?”仙姝环胸瞪他,“让你来的时候不来,现在跑来装什么好老公。”
“可能来得是有些不凑巧。”想起刚刚上楼前听到的那句话,闵淮君目光深长地掠过仙姝的脸,“打扰到了你和这位言先生。”
“?”仙姝眉心蹙起,“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