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骥是钟宝丽的老公,听老婆说请仙姝的事不太顺,便自作主张给闵淮君打了通电话。
但这话听到仙姝耳里有些变味,她瞪大眼睛,“谁误会了?”
她才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闵淮君千里迢迢回来是为了和她合体演一场尴尬的夫妻恩爱戏码。
她强调,“我只是觉得突然,没有做好准备而已!”
闵淮君扭头,意味不明地望着仙姝,“你需要做什么准备?”
演戏而已,又不是上床。
仙姝从闵淮君眼里看懂了他的潜台词,想骂他一句变态,可碍于Keh在场,只能把话咽下去,冷冷朝前排报地址,“山顶道16号谢谢。”
Keh是闵淮君在国外生活时的助理,美国人,四十多岁,戴一副金边眼镜,人很是温和绅士。闵淮君回国后,Keh也跟着来到港岛,帮忙处理他的生活和工作事务。
仙姝现在提出回家的要求,Keh朝后视镜看了眼,便见闵淮君轻轻抬了抬下巴。
意思是:照做。
其实Keh对这个地址已经很熟,毕竟山顶道22号是闵淮君和仙姝的婚房,而婚后没几天,这位少夫人的住所变成了山顶道16号。
和她的新婚丈夫变成了邻居。
回家的路上,这对在晚宴现场如胶似漆的夫妻没有再和对方交流,一个全程看手机新闻,另一个全程和朋友聊天,直到车缓缓开进16号,在门口停定后,Keh帮仙姝打开车门。
仙姝头也没回地下了车,气场十足,连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都是拽的。
闵淮君抬眸看过去,她身上珠光宝气,像一朵发着光的富贵花,骄傲至极,谁也不放在眼里。
“仙姝。”
已经走出几步的仙姝回头,见闵淮君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一只手搭在车门框上。
这个姿势让他宽阔的肩膀线条展露无遗,他就那样站着,没有任何刻意,敞开的领口甚至有些散漫,但一眼看过去,仙姝也不得不承认,他有几分姿色。
是帅得很直观,让她无从否认的那一类型。
“有点事要跟你聊。”闵淮君说。
仙姝回过神,态度冷淡,“你没我电话吗。”
“如果是能打通的那种的话,我应该没有。”
仙姝心中的失望弥漫开来,这个男人实在太难讨好,不管她是故意诱惑,还是弄伤自己,诸多手段他都熟视无睹,不改动自己的想法分毫。
反正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仙姝从床上站起来,她单薄的背也像是为了证明她现在没事了一样挺得直直的,说:“不用了,衣服我就穿我原来的吧,你头发还没吹干,再不吹干会感冒的,我穿好衣服自己出去就行。”
她没有再看闵淮君,跛脚一样走到她丢到衣服的地上,弯腰将自己脱掉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捡起来。
腿脚移动的时候,会扯到伤口,发出一阵一阵尖锐的刺痛,不过仙姝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松开毛巾,也没管会不会闵淮君看光,反正他想看,在浴室也看过了,便自顾自把衣服穿上。
裤子穿得有点慢,到抹胸就很快了,不过抹胸后背有个拉链,之前她膝盖没受伤,手伸到背后就拉上了。
现在她胳膊幅度动得大一点,就扯到伤口,让她疼得直冒冷汗。
她动作顿了顿,蹙着眉毛,深吸了口气,打算一口气把拉链拉上,省得伤口一直折磨她。
虽然受伤并没有让她得到怜惜,也没有让她能留下来,但是她也不后悔。
这已经她能做到的极致了,什么脸面、自尊、矜持都豁了出去,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她想,命运就让她走到这里,她已经没招了,就这样吧,是到了放弃的时候了。
可是这么想的时候,鼻腔还是不禁酸涩起来,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她只庆幸她背对着闵淮君,没有人会发现她哭。
她一口气憋着,吸着肚子,努力让手臂勾住拉链上移。但是她今晚运气好像不太好,膝盖又一次传来钻心的痛,她眉头一皱,手指松了一下,拉链还不给面子的卡住了。
她皱着眉,想回头去看,只见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一只温热的手指覆在她的手指上,力道不重地让她松开手。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的手指帮她整理了衣服,不听指挥的背链,这次轻松地拉到了底。
做完这一切,那双手没有离开,还放在她的背上,就听到闵淮君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说:
“这么想留下来吗?”
他的眉眼低垂,看着仙姝的表情却有点温柔,仙姝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点点头,嗯了一声,鼻音浓重。
他像是叹息一般,伸手去摸仙姝的头发,安抚道:“好,那今晚就不走了吧,不要哭了。”
仙姝听得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届网友真有意思。”
闵淮君点开她真人出镜的那支讲解视频。
仙姝看他手指划了好几下,就是没听见他念评论,便有些忐忑:“怎么了?是在骂我吗?”
闵淮君越看牙咬得越紧。
仙姝实在是好奇,干脆将手机拿过来自己看。
一条夸张的长评占据了屏幕,上面写的是:
这下仙姝总算是知道闵淮君为什么不说话了。
第60章帝王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