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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10页)

闵淮君脚步一缓,廊下琉璃宫灯晃晃悠悠将昏黄筛下,穿过曲桥进门前,他说了句:“一傻妞儿。”

家宴来晚,闵淮君一进门就恭恭敬敬叫人:“奶奶,让您久等了,一会儿陪您打桥牌。”

这话正中闫美玲下怀,她将身边圈椅拉开邀他坐:“你爷爷正说呢,今晚你们三个必须得留下来两个。”

闵淮君上头有一哥一姐,大哥闵明彰今年三十有四,二姐闵凝光跟他是双生姐弟,他下面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闵安然,今年刚满十五岁。

闵淮君的母亲章晋宁在他十三岁那年因病离世,父亲闵泊宁如今调任在外,他这后母也带着儿子一起在地方生活。

闫美玲一直不太待见后来这儿媳,除过年以外,只有闵安然暑假会来园子里住上一阵,陪陪爷爷奶奶。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他轻柔地掌住她脖颈,将舌尖送进她口中,寻到她的纠缠。他克制地呼吸,索取,像是饥渴已久正逢天降甘霖,他的每一次亲吻都是珍惜。

“甜儿。”

他忽然停下来,咻咻气喘,情绪似湍流忽然倾泻。

“我很害怕,甜儿,好害怕,我怕你消失,怕你遗忘,怕你不再爱我,所以不敢想,不敢说,不敢让你看见我的另一面。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依然不能很好地控制我自己,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淮君。”

她直起腰,第一次以安抚的姿态,将这个体型比她大很多的男人拥在怀里,她的肩膀很瘦弱,却也担得起他偶尔的倚靠。

“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你,那只是个意外,淮君,我不会一直记在心里,你也不要再自责了,好吗?”

闵淮君靠在她肩膀,不言不语。

很突然地,她松开他,下榻穿鞋往内间走去。

闵明彰一听这话就赶紧说:“夏婉回娘家了,我得早点儿带着宝婺回去睡觉,明儿个一早还有小提琴课呢。”

正在跟虹姨学着拆蟹的小姑娘噘着嘴撒娇:“我不想上小提琴课,我想和三叔玩。”

小提琴多难啊,她天天跟锯木头似的,痛苦不已。

闵淮君正要应他这小侄女,却被闵凝光接过话:“正好裴珩上南边儿出差了,我留下来凑角儿,就让大哥带着宝婺回去吧。”

闵宝婺眼看希望落空,小嘴噘得老高,委屈巴巴地将刚拆下来的蟹腿肉塞进了嘴里。

闵淮君逗了她两句,说好了周日带她玩,小姑娘这才笑开。

他主动给闵君正倒上酒,又问闵凝光:“姐夫去哪儿出差了?”

闵凝光乜他一眼:“要不说您闵三爷是贵人多忘事呢,上头那经济工作会还是您去参加的,这刚传达完您就给忘了?”

倒也不是真忘了,而是他如今的位置太高,早已无需参与集团日常事务的安排,集团项目很多,人员配置都由闵凝光拍板决定,除了几个重大项目需要他密切跟进以外,其余只需听个工作汇报,定期召开会议,把握好大方向就行。

他今儿刚打完球回来,还没来得及和陈秘书联系,自然不清楚裴珩去了哪个项目上出差,也少不了被闵凝光揶揄几句。

“好了好了,”闫美玲打断他俩,“一起头就聊个没完了,好几天才回来一趟,不许说工作上的事儿!”

闵君正端着酒杯碰上了闵淮君的,问了句:“怎么没带永嘉来?”

闵凝光又接话说:“闵三爷今儿中午就上景云山打球去了,一杆进洞折腾到现在,哪顾得上永嘉?”

要说消息灵通,还得看闵凝光。

闵淮君早已习惯了闵凝光这揶揄,他如今坐镇后方,闵凝光夫妇都是听他话行事,他若是在集团当牛做马闵凝光自然高兴,他一偷闲,闵凝光夫妇的事情就多,她一逮着机会可不得使劲儿揶揄?

闵淮君自动无视,笑着给闵君正解释:“这不是马上奥数比赛?永嘉说了要拿第一,在家且练着呢。”

碰了杯,他又叮嘱闵君正:“您今晚只能喝这一杯啊。”

“听见了啊,”闫美玲在一旁帮腔,“我这老太婆说的话你不听,湛兮说的你总得听吧?”

闵君正已是杖朝之年,如今能与儿孙喝的酒也是一杯比一杯少了,老先生在任时总是严于律己,年纪大了反倒想多贪一杯,闫美玲劝不住,只能靠闵淮君。

闵君正听了祖孙俩的话哈哈笑道:“你小子,就是记着我以前管你管得严,现在老头子不中用了,你倒是管起我来了。”

闵淮君是在闵君正身边长大的,与他一辈的孩子里,闵君正只给他取了字,湛兮,听着好像普普通通,可闵君正那些个老友里,谁不知道他晚年最得意之事,就是有了闵淮君这个孙子?

“那我不管了,”闵淮君揽着闵君正肩膀说,“咱爷俩今晚不醉不归,正好您喝懵了,过会儿能把您那对儿矾红彩龙纹杯输给我。”

闵凝光又没忍住:“三爷您孤家寡人一个,用得上那一对儿么?别拿回去就积了灰了。”

闵淮君掀眼看她:“不兴我喝一杯看一杯?”

酒过三巡,桌上又聊起来他今天一杆进洞的事儿,闵明彰问他:“好端端的,怎么跑去景云山打球了?上我那儿不好?”

一听这话,闵凝光先笑起来:“他要是上你那儿打出个一杆进洞,你这个做大哥的准备给他掏多少钱?”

“咱一家人谈钱多俗啊,”闵明彰端着酒碰闵淮君,“再说了,湛兮还用得着我给他掏吗?”

闵淮君喝完酒说:“谁也甭掏,我买了一杆进洞险。”

她重新拉开床头的抽屉,找到那个子弹盒打开。

里面的金色飞贼依然熠熠生辉,可无论它的存在是何意义,他现在都不需要它了。

在他沉默的注视里,她走到窗边,将那只金色飞贼扔进了漱玉湖里。

扑通一声轻响,万千愁思斩断,前尘尽弃,往后无忧。

“你不叫闵枭了,你叫闵淮君,你早就该扔掉它了。”

那一晚的月光温柔,慷慨赐她半身光华,她静立在窗边,身后是幽深寂寥的夜,眼前是狼狈破碎的他。

他那时想,朱门锦绣于我如草芥尘埃,荣华富贵无非过眼云烟,唯有清风朗月常在,吹拂他的前半生,照亮他的后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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