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想要抓住的手。
却没想过,闵淮君愿不愿让她攀上。
“能给我看看那张房卡吗?”她忽然开口。
前台大概没想到仙姝会提出这种要求,愣了一下,才点头。
黑色的房卡被对方恭恭敬敬地递了出来。
仙姝纤细的手指拿起那张房卡,放在掌心,轻轻地摩挲。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仙姝接起电话。
“喂。”
“仙姝,昨晚你跟裴少进展怎么样?顺利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周卓姿的声音。
她大概刚起床,声线慵懒优雅,像是想起她这个‘女儿’随意打来关心。
可是仙姝脖颈后的汗毛却瞬间竖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指节也因为紧张微微泛白。
“顺利的,他今早有事先走了,我现在一个人在前台办退房。”
不知道周围会不会有周卓姿安排的眼线,仙姝连说谎都留有余地。
“是吗?那就好。”电话那头,周卓姿似乎是发自内心笑了出来,“晚上回来吃饭吧,我让厨房给你炖了滋阴养颜的汤。”
听到让自己回去吃饭,仙姝咬紧了舌尖撒谎,“不了吧,裴季说今晚还要跟我约会。”
听说是裴季约她,周卓姿说,“行吧,昨晚裴夫人那个态度你也看到了。裴季年轻爱玩,你别光由着他,没事还是要多调理身体,早点怀上孩子才是正事。”
仙姝说知道了,挂了电话,低头正好看见还被她握在手里的那张房卡。
黑色的房卡,握在她柔软的掌中,黑白分明。就像是她隔着这张房卡,握住了闵淮君的手。
仙姝垂下眼眸。
她想,她还是得去找闵淮君才行。
服务人员早已开好了夜床服务,浴缸里放好了热水,玫瑰果酱泡泡浴芭在里面发出咕咕的气泡声。
仙姝泡澡泡得身子发软,脸红红的,才裹着浴袍出来。
她对着镜子吹干长发,被卷发棍卷过的长发,又恢复成了乌黑柔顺的绸缎质地散在腰后。
仙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湿润,雾粉色从眼尾一直晕染到了耳后,白色的浴袍衬得她一身的肌肤莹亮柔白。
应该可以诱惑到闵淮君的吧?
他会心动吗?
哪怕只心动一点点也是可以的……
仙姝乱七八糟地想。身后是偶有高声溢出的热闹包厢,身前是灯光昏暗私密的走廊。
仙姝抬起眼那刻,看到的是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闵淮君今日依旧戴了眼镜,冷冰冰的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将眸底的锐意淡化,清冷禁欲,儒雅而尊贵。
可仙姝见过他私下摘了眼镜,狠戾寒凉的样子。
传言固然不可信。下午,画展拍卖会现场。
凝·画廊,近年来在京市已然小有名气,接连举办的几次画展和拍卖会,都颇为成功。
而今次的拍卖会,更是有慈善之名,所有拍卖款项都将捐给山区孩童。
仙姝作为画廊合伙人,下午开始就在门口招呼客人。她一身浅蓝色的小礼服,乌黑蓬松的发微微挽起,两侧点缀着细碎珍珠。
她手腕上只戴了一只质地极好的白玉镯子,其他再无装饰,却衬得肌肤细腻雪白,毫无瑕疵。光是站在那儿,便美得像是一幅画。
有不久前刚参加过裴周两家订婚宴的客人见到仙姝,都暗自惊叹。
果然红气最养人。
订婚宴上明明还是安静怯懦的女孩,这才一段日子,气质便已有不同。
仙姝不知旁人想法,她在场中忙碌,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扯住了手腕。
“雾宝,真是你?”
一个惊讶又张狂的声音。
仙姝的身体却在瞬间僵住。
她脸色苍白,甚至不敢回头。
“先生,你认错人了。”她低着头,快步往里走。
“啧,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认错你……”
年轻的男人一身时尚打扮,大步跟在仙姝后面。
他穿着件花色的长款外套,明明帅气体面,可说出的话,却让仙姝感到难堪。
“刚才离得远,我都不敢认。不是说以后都不穿短裙了吗?怎么又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