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淮君音色冷凌凌,听不出情绪。
他应过之后,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当然,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眼前人轻笑着,仙姝看得懂,那是奸计得逞后的愉悦。
他挑着眉:“看来妹妹的生理问题亟待解决。”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仙姝气得往他胸口锤了一下,却被紧捏着手不放,再往下覆住。
他靠近问她:“想让哥哥用哪里帮你?”
恼羞成怒的仙姝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大骂了句:“混蛋!”
第77章女主人
一场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闵淮君频频看手表。
Q2季度是融资立项和财务汇报的爆发期,从六月份开始闵淮君的会议行程就排得很满。
随着光模块一季报的不及预期和价格战,概念炒作的CPO也在泡沫瓦解的边缘,这几日新盛通信的市值已蒸发超过400亿,CPO板块也迎来公募基金的大幅减持和股价大跌。
星途处在光模块产业链的下游,他这个金主不下订单,新盛通信等一系列中游制造商就面临库存积压和价格暴跌的风险,这种时候求到他这里来的人就很多。
五点刚过,他叫了停,天大的事也阻挡不了他要去接仙姝下课的心。
十月,夜幕降临。
京市一反常态下了场大雨,天空就像破开了一道口子,雨水止不住地冲刷着整座城市。
一辆改装后依旧显得格外张扬的墨绿色跑车,缓缓停在了市中心的六星级酒店门口。
仙姝抬眼,透过蒙了一层雨雾的车窗,看到玻璃上倒映的侧脸。
她今晚没来得及打扮,巴掌大的小脸几乎是纯素颜的状态,略显素淡。
因为紧张,柔软的双眼透着湿润,两只白润纤细的手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搅紧在一起。
“仙姝……”
黑发冷白皮的男人轻点了点方向盘,戴着几枚黑色戒指的修长手指就敲出不轻不重的提示音。
仙姝从绷紧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嗯?”仙姝牵着睡眼惺忪的盛月月回家。
在客厅看到了一天一夜未归家的盛长栋。
他肩膀有气无力的垮着,灰头土脸的倒在沙发里,颧骨还有些破皮的小伤。
许嘉玲红着眼睛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碘伏棉球正小心的给他处理。
“妈妈。”
盛月月进门就喊,困得一手揉眼睛,另一只小手朝许嘉玲要抱抱。
听到两个孩子的声音,盛长栋瞬间偏头背过身,挡住女儿的视线,许嘉玲也忙着拭去泪痕。
“你们回来啦?”她放下手里的碘伏棉球,笑容很勉强。
仙姝察觉继母眼睛是哭红的微肿,立刻把盛月月交给身旁的保姆。
“她困了,先带她上楼睡觉吧。”
小孩子趴在宋姐肩头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仙姝蹙眉走过去,“怎么了?”
盛长栋无精打采抬头,脸上几处破皮伤外伤加隐隐的青紫,狼狈又可怜。
短短几天,他就颓败的像被抽去了所有的活力,再不复半点意气,整个人憔悴苍老。
许嘉玲又低头去抹眼睛,眼泪开始掉个不停。
他们一个两个都不说话,仙姝收紧手指。
“出什么事了?”
盛长栋似乎觉得很难堪,避开女儿的眼神,丧气的鼓鼓腮帮,上楼了。
许嘉玲哽咽柔声,“烟烟,别怪你爸爸,他现在心情不好,不是故意对你的。”
仙姝在对面坐下,看着桌子上用过的大堆纱布跟棉签,“我爸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许嘉玲欲言又止,似乎原因难以启齿,只眼泪簌簌的掉。
“小姨?”仙姝抽过纸巾递给她,“到底怎么了?”
许嘉玲握着纸巾擦泪,再抬头时眼神极无助,哽咽的轻声,“是你爸爸的公司,家里的公司出问题了。”
在许嘉玲断续的叙述里,仙姝大致了解了情况。
这两年公司情况就不太好,盛长栋为了多赚钱,盲目进行扩张,把大量的资金投入承建的各个工程。
后来几个工程烂尾,开发商破产,他先期垫付的工程资金因此被套牢,想收回遥遥无期。
这钱不只是盛家的资产,还有巨额的银行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