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门看上去很厚重,至少有数万斤,表面刻满了巫纹,散着淡淡的灰色光芒。
石门的两侧,各有一盏长明灯,并未点灯。
达达康在石门上敲了三下。
“笃,笃笃。”
一长两短,节奏而规律。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等着。
石门后面,传来了轻微的气劲声,然后,石门缓缓打开。
这两扇巨大的门是从中间向两侧滑开,沉重地滑入了墙壁之中。
石门后面,俨然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方圆不过数丈,四壁都是粗糙的岩石,皆无装饰和家具,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
石桌上摆着几枚玉简和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石床上铺着一个蒲团。
一个男人,站在石桌旁。
他看上去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至于真实年龄不得而知。
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五官立体而深邃。
衣衫也有些破烂,身上的长袍有好几处补丁,袖口也都磨有毛边。
一点也不像前辈高人的模样。
凌风见过空悲喜。
同样是魂台巅峰的存在,空悲喜气势如虹,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落魄的散修,一个在山洞中闭关多年的苦修者,没有任何强者的气场。
但凌风知道,无论哪个世界都不能以貌取人。
这个人,是达延部落的大族长,是统一了三大部落、坐拥六座城池的霸主,是魂台巅峰的强者。
拓跋成。
拓跋成的目光从达达康身上移开,落在凌风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老哥,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很明显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
他称呼达达康为“老哥”,而不是“大长老”,也不是“达达族长”。
看来这个拓跋成确实对达达康的态度比较和善,这是好的征兆。
达达康也不客气,直接走到石椅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扔在石桌上。
“出了点事,得跟你说道说道。”
拓跋成拿起玉简,神识侵入其中。
片刻后,他放下玉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震惊与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延宇清风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态。
达达康微张的嘴巴未闭上,眼睛瞪得溜圆。
“你早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厉而颤抖。
拓跋成点点头,走到石床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密室的墙壁上。
那墙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像是地图,又像是阵法图,看不太清楚。
“他第一次接触蛊神教的人,是在三年前。那时候,蛊神教的一个护法偷偷潜入西荒,在延宇清风的书房里待了一夜。
他们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从那以后,延宇清风就开始在部落中安插自己的人,拉拢其他长老,蚕食你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