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德克萨斯醒来的时候,她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现自己穿着自己熟悉的睡衣躺在床上。
嗯……?
德克萨斯皱了皱眉。
她依稀记得她抱着弥莫撒躺在沙上迷迷糊糊就失去了意识。
也就是说她不应该在这里。
可能是弥莫撒吧。
德克萨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起身看了一圈周围。
嗯……含羞草还好好的。
没有怎么焉了。
德克萨斯记得含羞草是一年生草本,也不知道活过这个冬天之后算不算是生物奇迹。
不过这样非自然存活的东西应该算不得什么奇迹吧?
毕竟养上一只能活三十多年的乌鸦也不算什么奇迹。
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德克萨斯感觉胸口闷闷的。
她踩着拖鞋在屋里转了一圈。
现在是早上六点十分。
沙上的毯子被好好的叠着。
……没有。
她坐在沙上,抱着毯子枕着脸了一会呆。
洗漱吧。
德克萨斯感觉是昨晚洗过澡的,但她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洗过,干脆洗个澡。
刷牙什么的顺手的事儿。
窗外雪还在下,比夜里更密了些。
德克萨斯把头擦了擦,毛巾搭在肩头走出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没什么不妥,脖子侧面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淡红,她抬手摸了摸,指尖的触感像是有什么轮廓印在那里。
德克萨斯把吹风机插上电,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像一只不太耐烦的蜂。
暖风从出风口涌出,吹得半干的梢轻轻飘动。她对着镜子,一手撩起头,另一手举着吹风机来回移动,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从镜面移开——落在身后的空处。
她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
德克萨斯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耳根子觉得有点温热。
风热热的。镜面渐渐蒙上一层薄雾,她的轮廓变得模糊了些,像被水汽洇开的墨水画。吹风机的声音持续地响着,单调的白噪音填充了整个空间,让房间显得比实际上更空。
头快干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后颈有一阵细微的气流——不是吹风机那种干热的暖风,而是更凉的、更轻的,像有人站在身后很近的地方,呼吸擦过她颈侧尚未干透的根。
德克萨斯的手指顿了一下。
吹风机还举在耳边,嗡嗡的震动沿着手臂传上来,但她没有再继续。镜子里蒙着雾,看不清身后,她也没有回头。
“……弥莫撒?”
声音被吹风机的轰鸣盖住了大半,但在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屋子里,足够让该听见的人听见。
身后那缕凉意没有消失,也没有加重。像是在回答,又像只是暖气片偶尔出的热胀冷缩。
德克萨斯等了两秒。
她把吹风机关了。
嗡嗡声骤然消失,房间重新沉入那种带着雪声的寂静里。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不大,但清晰,在胸腔里稳稳地响着。
她转过身。
身后没有人。
……多想了。
德克萨斯把吹风机的线卷好,放回浴室的抽屉里。镜子上面那层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她在模糊的映照里看见自己的轮廓。
头比刚才干了许多,蓬松地垂在肩上,后颈那缕不易察觉的凉意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颈侧那片淡红的痕迹。
指尖滑过那片皮肤的时候,她眯了一下眼——那种感觉很轻,像有什么落在上面,又像什么都没有。
窗外的雪还在下。
德克萨斯走到沙边,拿起叠好的毯子,抖开,重新披在肩上。
绒线的暖意裹上来,带着一点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