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吃饭的桌子其实也不太脏,父子两人都很注意,没有把油污弄到上面。
但小幼崽倒是瞧着这桌子有些刺挠。可能是用过了的原因。
之前没注意倒是没什么事。
现在看到了不收拾一下,他这心里总想着。
小幼崽悄悄走到秦凯歌的身边。
男人眼角的余光里头就多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看着那个小脑袋转了转,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还没等秦凯歌开口问,那小幼崽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直接拿走了秦凯歌用来擦碗的毛巾。
小孩子拿走后,小脑袋就跟着矮下去了一大截。
秦凯歌偷偷瞄了眼,原来是小幼崽放下踮起的脚尖,个子这就矮了。
这小东西的个子不高,都没有台盆高。所以要在台盆上面找东西,得垫脚尖。
小幼崽热热闹闹地自己一个人把桌子给擦干净了。
擦完了又后退一步,o。0地盯着桌子仔细看,确定方方面面都擦干净了。这才又把两个人坐着吃饭的两个小板凳也给顺手擦得那叫一个透亮。
小幼崽拿毛巾的时候,贼头贼脑,生怕被人看到。
干完了活儿去还的时候,昂首挺胸,就生怕有人不知道。
秦凯歌跟前的水盆里多了一条毛巾,耳边是小家伙喜气洋洋,开开心心的话:“你干活儿好慢呀,还不如我呢,我都帮你擦了桌子和板凳,这样你就少干活儿了。”
秦凯歌十分上道地说:“感谢我们家勤勤,辛苦勤勤了。勤勤晚上想不想吃果盘?你先去浴室洗个澡,爸爸等会儿给你切好果盘送上去。”
小秦勤勤的唇角翘起来。没能压得住。
他明明很高兴,却偏偏要装出来一幅“你既然这么讨好我,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的态度,“好吧,那我可等你哦,别太慢了,要不然我会睡着的。”
秦凯歌连连保证,“绝对会让您满意。”
小幼崽一听,这才一蹦一跳地进了屋。
夏天的夜晚总是过得很快。
洗完澡上了床,吹着风扇,过一会儿困意就来了。
秦凯歌把厨房打扫干净,端着一小碗的橙子上楼,发现孩子已经睡着了。
二楼的床上装了蚊帐,屋内还点着用艾草做的香,味道没那么浓郁。
在床铺的上头,装了电风扇。
小幼崽跟小猫咪挤在一起,都不觉得热。
小幼崽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他醒过来看了眼旁边,秦凯歌睡的那一半床单已经被收拾得平平整整,再看看自己这边,到处都是褶子。
小秦勤勤有些不得劲儿,他左右看看,发现不止秦凯歌不在,小橘叽也不在。
小幼崽便不想再睡懒觉了。他坐起身来,下了床,两只小手拉着床单要给自己这边的压平。
只是他怎么弄都不太满意,感觉都没有秦凯歌弄得好。
小幼崽又弄了两回,嘴巴嘚吧了一下,很果断地直接放弃了。他转过身就跑下了楼。
只要他看不到,就当秦凯歌收拾得也不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小秦勤勤吃了一顿秦凯歌的爱心早饭。人就从椅子上下来,要往外面跑。
秦凯歌喊住他,“你去哪儿?”
小秦勤勤说,“我去河边呢。村里孩子们都在那边玩。我去找他们聊聊天。放心,我不下河的。”
秦凯歌不拘束儿子:“行,那你去吧。记得注意安全,中午回来吃饭。”
小秦勤勤头也不回地跑远了,只有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好奥!”
而跟着小幼崽一起跑远了的,还有小橘叽。
小秦勤勤时隔一年再次回到老家,心态上有不小的变化。
村子跟一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可在小幼崽看来,什么都是新鲜的。
路上他遇到了好几个村民,小幼崽都认识,但他没先打招呼。
在小幼崽看见村民的时候,这几个村民也看到了他。
“那不是匡伶俐家的小孩儿?好像是昨天回来的?”
“匡伶俐怎么没回来?”
“谁知道呢。”有个村民弯下了腰,手朝着小幼崽招了招,就是嘴巴里不干不净的,“过来!乌鲁乌鲁,呜噜噜——”
小幼崽听到了这声音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声音。村子里的人就喜欢这样唤小猫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