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幼崽一听,甜甜一笑眉眼弯弯,叫人眼前一亮。
只是他稚嫩的眉眼间,却还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声音也细细小小的,“谢谢老师。”
小幼崽看着老师出了教室。
等老师走远后,他的脸上哪里有什么不安和害怕,有的只剩思考。
还是得想个办法,快点摆脱那群缠在妈妈身后的吸血鬼。
田春芳跟自己小儿子白立群站在幼儿园的门口焦急等待。
“那死孩子怎么还不出来!”田春芳没等一会儿就没了耐心,忍不住骂道,“跟他妈妈简直一个德行!什么话都不听家里的!”
白立群坐在花坛的路牙上,低着头抱着手机玩,对自己妈妈说姐姐的坏话视而不见。
田春芳着急地想往学校里面去,才走近几步,就被门口十几个安保盯着后退。
田春芳尴尬地笑了两声,“我真的是你们学校孩子的家长,我家孩子叫秦勤勤,他妈妈叫白雅云。你们应该是见过的。他妈妈每天都会送他来上学!”
“今天家里有点事情要接孩子走,他妈妈没空来,让我们过来的。”田春芳不停解释,“我们平时住在老家,不怎么来,所以你们就没怎么看见我。可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是孩子的奶奶!”
门口的十几个保安只是安静地听着,动也不动。
不放他们进去,更是连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这把田春芳给闹了个脸红。
叫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怪尴尬的。
白立群没戴耳机过来,他妈妈说的没人回应的单人相声,全都往他的耳朵里面钻,叫他也跟着觉得难堪。
“行了,安静点不行啊?他不就在这里面,能跑到哪里去!”白立群把他妈给扯旁边去,小声嘀嘀咕咕,“你别在这儿跟别人随便讲话行不行,你看他们都不理你。你还上赶着凑上去!”
“诶!”田春芳一听,心中的焦急情绪有了发泄的地方,“我今天为啥来!还不都是为了你跟你哥!你以为我想来吗?我看到那死孩子我都恶心得吃不下饭!这要不是你哥的彩礼还差钱,你又谈了女朋友要抓紧,我一大早就过来找他是来找罪受的?”
田春芳到底没骂得太难听,只是声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是舍不得对儿子发火的。
白立群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他妈说的确实对。
他哥哥那女朋友都谈了五年了,女方已经念到博士。听说人家家里可有钱了,明年就要送孩子去国外工作。
他哥慌得很,如果再不拿下来,等女方去了国外异地,见的男人多了,说不定会黄。
可有钱人家也现实,要求还不低,非要八十八万的彩礼,这给他哥急成了哥什么样子哦。
整天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就怕这最好的跳板飞了。
白立群自己这个这也才刚谈上不久。
他眼界也高,找的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姑娘。
这回他妈吸取了经验教训,想着让他快点在人家女儿年纪小,什么事情都不懂的时候,趁早跟人家结了婚,把人给抓牢了。
就是他女朋友家里人不好糊弄,说什么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但好在人家姑娘被他哄得头脑一热,跟家里人闹翻了,跟他回家来了。
白立群本来想趁机跟人家发生点啥,好有个孩子捆住人家。
但他女朋友就是没点眼力见,也要钱才能继续发展。
张口都要二十万,不要然她就要打电话给家里人接她走。
白立群家里头真的没别的办法了,两个儿子都缺钱。
“我姐还有钱送那野种过来念这私立小学,身上肯定还有不少。”白立群眼珠子一转,他想到个人,“我姐要是不给我,我还能去找谈江泓要。”
田春芳倒是没这么乐观,“你姐现在恨家里恨得厉害。这要不是亲戚们都帮忙盯着她,她早就飞远了。我们还能找到她?”
“这几年我回回问她要钱都说没有,我又拐着弯问谈江泓要钱也要不到。”田春芳看了眼惊讶的小儿子,没好气道:“你以为你妈我没试过找谈江泓?”
“当初谈江泓把你姐接走养娃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姐肚子里面的是不是谈江泓的。”田春芳声音很小,母子两个人的声音只有他们自己听得到,“但是我偷偷把野种跟谈江泓的头发那去做dna检测,他俩没关系。”
白立群哼笑了一声,眼中滑过不屑,“谈江泓没这个胆子。他以前就一直追在我姐屁股后面,这要不是我姐被赶出来,他根本没机会跟我姐住一起。”
“谈江泓这样上赶着当接盘侠的都能当个公司的高管,等我毕业了,说不定比他还要厉害。”白立群神气活现。
白立群这充满自信志气的话叫田春芳听得是脸上的皮都舒展开了。
她连连夸赞自己的儿子,“我儿子真棒!”
“你肯定比谈江泓要厉害的。”田春芳看不起自己女儿,自然也看不起谈江泓,“你说得对,谈江泓也是个没胆子的,问他要六十六万就能娶你姐姐当牛做马,他都不给。这样的男人抠搜死了。”
母子两人嘀嘀咕咕个不停,就见一个女人踩着双高跟鞋走了过来。
一开始他们没注意,直到人走到他们跟前时,他们才看清了对方那娇艳的脸。
一时间两个人的脸色格外差。
“你怎么来了?”田春芳心里有鬼,一看到万万不想见的女儿出现在自己跟前,顿时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白雅云是接到了老师打来的电话,急匆匆地赶过来的,她额头上都因为着急出了一层薄汗,“这话我该问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