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幼崽说着就急匆匆地往浴室里跑,还不忘从妈妈身边经过的时候,把妈妈手里拿着的他的衣服给接过来。
然后“砰”地一声响,浴室门就当着白雅云的面关上了。
白雅云眉眼弯弯,“勤勤,如果自己一个人不能洗干净的话,记住一定要喊妈妈啊!”
浴室里面传来小幼崽超级大的回声,“嗯嗯!妈妈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进来帮我忙的!”
白雅云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小就有了羞耻心。
她也没有其他家长那样的逗弄和家长威严,女人只是眉眼带笑地轻轻摇了摇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幼崽给自己洗刷刷干净,艰难地穿好了睡衣,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他推开了门,雾气弥漫,小脸红扑扑的。
小幼崽没见到客厅里有人,踩着拖鞋去了他妈妈房间。
他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没出声,果然就见他妈妈在桌子前面忙。
屋内的大灯因为要节省电费被关掉了。亮着的只有摆放在书桌上的那一盏小台灯。
白雅云鼻梁上带着一对眼镜,在台灯下用便携小裁缝机做衣服。
小幼崽等了等,等到裁缝机的声音停下来,这才敲了敲门。
白雅云闻声转过头。
“妈妈,”小幼崽喊了一声就走了进来,他踮起了脚尖,看妈妈用缝纫机机绣出来的花纹,“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先睡觉吧。明天妈妈还要送我去上学呢。别把眼睛因为要干活儿而弄坏了。”
小幼崽说话的语气里,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白雅云应了声,她把手里的布料放下,抱着孩子往外走,并且故意逗弄儿子,“要不要妈妈哄你睡觉?”
小幼崽脸红红,“不要,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小孩子还是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白雅云。
白雅云无奈放弃,“好吧。”
但她还是陪着小幼崽进入梦乡。
等确认儿子睡着之后,白雅云出去又继续坐在自己的缝纫机前面干活儿了。
第二天,小幼崽记着妈妈的话,他课间活动的时候,就总找机会和理由往教室后面走。
为什么往后走。
这是因为人家女孩子张丽毓的个子比他要高,而他还有些矮。
这个缘由也不知道这小东西让不让讲。
小幼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今天生产出来的垃圾真的好多。
一会儿要去丢纸巾,一会儿要去丢果皮。
一个纸巾也要特意去一趟。
他好像突然就忘记了可以攒着垃圾一起丢,不费事了。
张丽毓也敏锐发现了这一点。
小女孩的感知能力很强,她已经看见小秦勤勤好几次都从她的身后经过,眼睛偷偷往自己的方向看。
但是她不知道对方在看什么。
张丽毓的小眉头蹙起,只是当她视线回望过去,试图让小秦勤勤离她远一点的时候,她正面对上了小幼崽的这张脸。
诶,真好看啊。
张丽毓想要说出口让对方别来后面这么频繁的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咽不下去。
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小秦勤勤长得这么好看呢。
私立幼儿园里面的小朋友,就没有丑的。
不仅老师会教小朋友如何打扮自己,讲卫生爱干净。家里也会教导孩子要保持体面和教养,这样就会有别的小孩子一起玩。
私立学校的孩子们,上学不仅仅是上学,其实更是父母的社交的延续。
既是向下延伸,也是一种拓展。
万一自己儿子女儿在幼儿园里面很受人欢迎,有别的小朋友想要跟自己家里的孩子做朋友呢!
而对方恰好就是自己一直都很想认识的大佬呢!
那不就是自己赚了吗!
所以小朋友们每天都是好看的。
张丽毓周围的环境是这样的,家里人也没有不好看的。
她从小审美的阈值被拉得很高,普通和小美小帅的样貌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但昨天她突然见到白雅云的那一面,真给孩子给惊艳到了。
人都走了不知道多久,她还坐在椅子上迟迟回不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