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接手之后,那上百把剑的性子,全变了
洛水那种打法,是抡圆了往骨头里拆
哪儿硬砍哪儿,砍到它散架为止
可烬不
第一下就慢得让人牙痒
最靠前那三把剑飘出去,没扎,没劈,甚至没带起什么像样的风
就那么横着,地一下,点在末日兽撑开的第一扇翼骨上
像拿筷子敲了敲鱼刺
末日兽那颗比人还大的核心猛地一胀,翼刃地横扫过来,洞壁被刮掉一层石粉,哗哗往下掉
林洛水缩在角落,连眉毛都挑起来了:……你戳它痒痒肉呢?
急什么
声音从她嗓子里冒出来,却是烬那个能把人肺气炸的懒调
它力气大,那就让它先花
那三把剑顺着翼骨的连接处,慢悠悠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太极纹路贴着铠甲缝走,白的卸、黑的咬,走到最细最薄的那一节——
不响,就一声脆生生的、像掰断干树枝的细响
一整扇翼,耷拉下来
末日兽怒了
第二扇、第三扇、连同背上那些还没完全撑开的残翼
一块儿往中间夹,想把这只烦人的蚊子碾成渣
它夹了个空
那三把剑早在它动之前就地撤回来了,缩到林洛水背后
跟一群看热闹的邻居似的,安安静静悬着,连剑尖都懒得抖
反倒是侧边,又有五把剑慢腾腾地飘过去
不扎核心,不砍头,专挑它膝弯那儿那片被反物质烧得发脆的甲
笃、笃
跟摘豆角似的,一节一节地,把它的左后肢卸了
末日兽往前一栽,脑袋地磕在湿泥里,震得林洛水头顶那根钟乳石又断了一根,砸在她脚边
她把脚往后缩了缩,嘴里了一声
你到底砍不砍它……
砍它干嘛,它又跑不了
那你磨蹭到明年?!
你急什么,你不是困了?
林洛水被噎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闷咳了两声,又生生咽回去,耳根都憋红了
她扭头瞪着那只兽
末日兽越挣,越像一只被拿针别住了翅膀的虫子
翼扫不着人,腿迈不开步,嘴里的棱形牙咬下来
咬到的只有自己胸口那片铠甲,一声,崩下一小块
它那颗核心跳得越快,烬的手就越慢
又有七八把剑散开,不紧不忙地,像给一头不听话的牲口顺毛
颌下薄甲,轻轻一挑,翻开
颈侧那根输送反物质的脉管,剑尖贴着,地一划
不切断,就割个小口子,让它的劲儿漏一点
翼根,轻轻一别,又耷下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