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爹也挡不住,该要如何?”
陶蓁知道后,略微一想就懂了以后的凶险。皇帝想要解决科考弊端,要斩了各家伸向科举的手,拿了他爹当刀。
要是赢了,他爹势必要得罪那些世家,若是输了,皇帝会保她爹吗?
“这个位置已经空了许久了吧。”
这件事梁辰星没什么要给陶蓁解释的,科举弊端由来已久,迟早是要解决的,他那岳父还真是最合适的人选。
陶蓁看向他,“荣亲王才是最合适的人吧?”
“再不济梁辰豫也合适啊。”
这些人都是有权有势的亲王,有几个人敢朝他们伸手?
无非是脏活不愿自己人沾手罢了。
梁辰星没有说话,陶蓁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命人去请她爹过来。
陶成众来的时候神色如常,见陶蓁一脸担忧,反倒是笑了笑,“在担心爹?”
“爹不担心?”
陶成众坐下后端起茶盏,“不担心,爹很高兴。”
他低头喝着茶,陶蓁不明所以,“爹不知道其中危险?”
“自是清楚。”
陶成众放下了茶盏,“爹启蒙那会儿,记着的都是改换门庭,光宗耀祖。”
“再后来便想着是青史留名。”
他笑道:“爹运气不错,拜在文老先生门下,从此受恩师照拂,仕途顺遂,无险无波的到了今日。”
“如今已经是家族兴盛,子侄出息,算得上功成名就。”
“按理说我应该稳中求进,以佑家族长青。但我读的是圣贤书,以天下为公,科举弊端由来已久,朝中谁人不知,不过是人人独善其身,不敢挺身而出罢了。”
“你说这天下的达者不愿将达的机会分享给穷人,可知唯一通向达则的机会还被达者把持?”
“若我也视若无睹,或是同流合污,想着与光同尘,便是愧对圣贤教导。”
他说他现在站的位置足够高,他的声音能让更多的人听到,他要告诉这天下学子,朝廷并非都是蝇营狗苟之辈。
“那年我为县令,有学子的科考成绩被冒名顶替,我却无法为他做主。”
“他仰天悲愤,言世间多不公,吾当以血溅雷霆。后撞柱而亡。”
“只因他贫苦,无权无势无钱,连飞溅的血都很快被掩埋。”
“这事,爹到现在都没忘,爹也该为那些学子做点什么了。”
陶蓁是震惊的。
她被这个时代同化的时候有着清晰的感知,她没有选择挣扎而是选择了顺势而为,因为她站的够高,享受极大的特权,是受益人。
权力在手,就会下意识的去维护这个体系,维护自身利益。
她没想到,她爹会是这样的想法。
“我很汗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