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太子府的詹事,唐詹事如今可是从三品,他亲自到礼部,礼部官员全都起身迎接,包括陶成众。
唐詹事也没当众说事,只叫了陶成众和他手底下的几个官员到了内室,将陶蓁的意思地表明。
陶成众道:“请转达太子妃,学院整顿是我们即将要办的事。”
唐詹事回去后就告诉了陶蓁。
到了四月礼部就出了新的章程,京城所有高等级学府招生,必须统一时间,不能像现在这样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读书。
学院也不能想怎么招就怎么招。
报名的时间是在每年的七月,八月由礼部进行统一考试,择优录取。
被录取的学子将于九月初正式报到入学,以往有保举信就能入学的时代,过去了。
且学生入了学院也有要求,每半年礼部统一考核一次,考核不合格者予以退学或留级重读。
同时对学院教学的先生也有一系列的考核标准,用陶蓁的话来说就是给他们加上了绩效考核,每年考绩最后三人,清退。
随着文书一同送到各家的还有礼部奖学金的获得方式,只要学习好,奖学金就能覆盖全年所有的花用。
文书到的那天,学院的先生和学生都懵了,也顾不上什么女子上学的事了,对着条例议论纷纷,一部分家境一般但学习很好的学子面露微笑,有人对奖学金志在必得,更多的人嚷嚷着不公。
“不公?”
陶蓁道:“这话只有那些高门显贵子弟才能说。”
“一群寒门学子,敢说不公?”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公,凭本事就能进去,学得好就能拿钱,这样还不公,非得被人压着当狗,就公了?”
她摇着头,继续操办女子学院。
有前院管事快步而来,恭敬呈上一份引荐信,“启禀太子妃,门外来了一人,拿着引荐信,说来应征女子学院的院长。”
为女子学院聘请院长的消息已经放出去有些日子了,一直也没人前来应聘,这还是头一个。
陶蓁有些兴趣。
写引荐信的是林州大儒李光颂,引荐的是林州章家之女,章如照。
信中说章如照在闺中的时候就富有才名,学文不输男子,嫁人后相夫教子,已于去年和离归宗,如今带着一个十二岁的女儿,独自生活。
“请她进来。”
很快一得体的妇人含笑而来,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端庄持重,见到陶蓁恭敬行礼,“民妇林州章氏女章如照,见过太子妃。”
“起来吧。”
陶蓁对她的过往感兴趣,更想知道她为何想到女学做院长,以及她如何看待女学。
“你坐下说。”
章如照道谢后坐下,说章家当林州传承百年,族中女子和儿郎一般接受教导,“祖母说女子懂的多一些,才知道前路该要如何走。”
后来她嫁作人妇,相夫教子,也算夫妻和睦。
她只有一女,也是悉心教导,随着女儿长大,夫家便有了用女儿求前程的打算,她自是不愿,前年开始她身子便开始不好,一直药不离口,直到去年六月她的女儿现她的药有问题,这才揭穿了丈夫想悄无声息要了她命的谋算。
“只因我无子,只因我不愿,便要取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