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直紧绷的胡庸组头,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无意中转头,这才现外面那些修士。
不由一怔。
随即注意到他们脸上震惊的神情,转头向他们的目光方向望去——
在操作台另一侧,是低矮的寒玉台;之前大家目光都被台上的赤扇所吸引,此时随着陈望身体微侧,这才赫然现:
寒玉台那边!
悬浮的青甲,灵光闪烁!
它竟然也同时修复了!
原来……
陈望不但在控火灵盘那边炼制冰纹铁,给赤翎扇续接扇骨,同时另一边的寒玉台也在同时用清秽法阵给青甲清除阴煞!
此时。
只剩下了青甲的灵纹重绘。
两刻之后。
当青甲灵纹重绘完毕,沉静放光之时,胡庸忍不住侧面瞧了眼沙漏,两个时辰。
修复这两样,只花了两个时辰!
水晶墙外一片死寂。
所有器修师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与茫然之中。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杂余坊的分拣员,对器修司这些昂贵精密的高级设备,操作起来竟比他们这些正牌器修师还要熟练、还要举重若轻?
那分心多用、举重若轻的手法,那对设备性能极限般的利用,那看似随意却每一步都妙到毫巅的操作……这已经完全出了他们对炼器的认知范畴。
“他……他怎么做到的?那控火灵盘,刘师兄专研了三年都没他一半熟!”
“何止控火!你们看到他调寒玉台和清秽阵了吗?几乎是与他的道韵同步!”
“还有那灵纹刻录笔……点进去的位置,分毫不差!他之前只用显微仪看了一眼啊!”
“怪物……这绝对是怪物……”
柳彦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充满骇然的议论,脸色苍白如纸。最后一丝“运气”的幻想也彻底破灭。这不是运气,这是彻头彻尾的、碾压式的实力差距。
对方不仅修复手艺远自己,连对自己吃饭家伙的这些高级器械的运用和理解,都达到了自己难以想象的高度。
看着操作台上那两件焕然新生的法器,再想想自己之前那堆抱怨和指责,柳彦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心中充满了颓败之感。
“陈……陈大师,”
柳彦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心服口服的无力,“似您这般手段,化腐朽为神奇,举重若轻……在下穷极一生,怕也难望项背。这满屋的难题在您眼中,恐怕……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围观的修士们回头一瞧,立时屏气息声,自觉分开一条通道,只见那老人脸色沉静,双目却闪着惊喜的光芒,缓步而入。
“莫主事?!”
胡庸组头连忙恭敬行礼,让在一边。
来人正是器修殿主事莫怀远。
“主事大人,我……”
柳彦眼见自己惹出这桩丑事,竟然连主事大人都惊动了,一时间羞愧难当。
莫怀远目光扫过那两件残器,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柳彦,最后落在陈望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叹。